許嘉鐘的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但今日之事有進無退！
罔顧朝中不少官員的哂笑，許嘉鍾硬著頭皮繼續彈劾。
“臣還要彈劾李漸青踐踏禮教，罔顧聖人教誨！郭靖與黃蓉未婚同行，楊康與穆念慈私相往來，有傷風化！本朝以禮教化民，李漸青卻寫這些淫穢情節……”
他還沒說完，禮部侍郎徐階就站了出來。
“陛下！許大人說‘淫穢’，臣請問，郭靖與黃蓉是不是夫妻？楊康與穆念慈是不是夫妻？夫妻之間，何來淫穢？”
“許大人把夫妻之事說成淫穢，臣不明白他讀的是什麼聖賢書！”
“哈哈哈！”
殿內又一陣低笑，這次聲音大了許多。
有人咳嗽了一聲，有人用笏板擋住了半張臉。
徐階這話聽著實在詢問請教，但實則就差指著許嘉鐘的鼻子開罵，你是怎麼來的，你特麼不是媽生的麼？
許嘉鐘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僚。
孫興輕咳了一聲，盞出佇列。
“陛下！臣附議許御史！李漸青在倚天屠龍記書中寫明教‘焚我殘軀，熊熊聖火’，明教乃前朝妖教，蠱惑百姓，聚眾造反。”
“本朝開國之初，太祖皇帝曾嚴剿明教餘孽。李漸青卻將明教寫成抗金義士，為妖教招魂！”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臣等……”
“……”
又一名御史站出來，緊著便是一名又一名的官員。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許嘉鐘身後又跪了十幾個人。
殿內的氣氛變了，之前還在嗡嗡議論的朝臣們突然安靜下來，
就連昌隆帝的眼神也是緩緩沉了下來。
方從哲睜開了眼。
他看出來了，許嘉鐘不是在一條一條地彈劾李漸青。
他每丟擲一條罪名，就有一批官員站出來附議。
這哪裡是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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