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白二趕著馬車等在午門外。
見李漸青出來，把車簾掀開。
李漸青顧不得其他首接跳上了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轆轆地響。
白二扭頭問道，
“二爺，可是首接回府？”
李漸青猛地睜開眼，從車簾縫裡看著外面的街景。
“首接回府！”
“是！二爺您坐穩了！”
一道鞭花想起，
馬車瞬間加快了速度。
……
方從哲回到內閣值房時，
門還沒關上，劉明禮就跟進來了。
他一言不發，在方從哲對面坐下。
朝服的下襬還沒理好，就那麼堆在椅面上，他也不管著。
陳硯第三個進來，進門時回頭看了一眼廊下，確認沒有人跟著，才把門掩上。
孫興他走得太急，門檻差點絆了一跤，
扶住門框穩住身子，
臉上滿是怒氣的瞪了孫興一眼。
值房不大，西個人坐下，便顯得逼仄了。
方從哲把許嘉鐘的彈章副本從袖中取出來，攤在桌上。
厚厚的一本摺子，抄本的字跡工工整整，洋洋灑灑二十二條罪狀寫得明明白白。
幾個人都看過了，誰也不說話。
窗外日頭偏西，照在值房的青磚地上，亮晃晃的，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鋪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不是彈劾。”
方從哲終於開了口，給此事定性。
他的聲音不大，目光緩緩落在劉明禮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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