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身子一顫，知道他在問誰。
叩首過後，才顫顫巍巍道，
“碟子只打探到他離開揚州前去了鹽道衙門一趟，而後便……”
說著說著，夏守忠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低下了頭。
太上皇的嘴唇動了一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什麼。
沉默良久，猛地抬頭，
一道精光從渾濁的眼中迸射出來。
“那就繼續彈劾！”
“奴婢遵旨！”
夏守忠恭敬應聲。
等了一會兒，見太上皇沒有別的吩咐，抬頭一看，太上皇己經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輕微的鼾聲在殿內分外清晰，
看著自己伺候了大半輩子的太上皇己是垂垂老矣。
夏守忠也是不由得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小心翼翼的上前取了毛毯給太上皇蓋上，
躬身行了一禮，而後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
秦府裡，秦可卿坐在窗前。
寶珠把街上的最新的訊息一句一句說給她聽。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窗外那株芍藥。
芍藥花開了，大紅的，豔得像血。
秦可卿手裡的帕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揉成了一團，皺皺巴巴的。
瑞珠進來看了一眼，往外走的時候小聲說了句。
“寶珠姐姐，姑娘這樣不行，你勸勸她吧。”
寶珠也不敢勸。
秦業垂頭喪氣的下朝回來，
就看見她站在她的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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