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點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車站內部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和一聲沉悶的爆炸,隨即是步戰車30毫米機關炮特有的短促連射聲,接著,槍聲迅速平息。
“報告營長!5號站臺發現少量感染者依託廢棄列車車廂負隅頑抗,己清除!發現……發現幾節封閉完好的貨運車廂,疑似有未開封的物資,正在檢查!”
通訊頻道里傳來前方連長的報告。
“5號站臺?”
這個地方許建業那更為熟悉了,當時撤離的時候就是5號站臺,只不過……
當時許建業還記得,這個站臺當時根本沒有任何貨車,全是高鐵列車啊。
難道說這些感染者也會發動火車?
不會吧?這些排程問題都是大麻煩
“走,老陳,下去看看。”
兩人在幾名警衛的簇擁下,沿著殘破的自動扶梯向下,進入月臺區域。
眼前的景象比上層更加觸目驚心。
多列高鐵動車組歪歪斜斜地停靠在軌道上,有的撞在了一起,有的衝出軌道,車體扭曲變形,窗戶破碎。
軌道上、站臺上,散落著更多的行李、屍體、以及戰鬥留下的彈殼和爆炸痕跡。戰士們正在逐車逐段地清理,不時從車廂裡拖出己經僵硬的感染體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腐爛和消毒水味道。但在一片混亂中,那幾節被標記出來的、外表相對完好、甚至掛鎖都還完整的深綠色貨運車廂,顯得格外突兀。
“就是這幾節,” 負責清理的連長指著車廂彙報,“鎖是完好的,沒有從外部破壞的痕跡。我們正在準備切割。”
“小心點。” 許建業示意。很快,切割槍的火花亮起,沉重的鎖頭被切開。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將車廂門拉開一道縫隙,用手電向內照射。
“吱呀——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車門被緩緩拉開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縫隙。裡面沒有燈光,一片漆黑,只有外面透進去的幾束手電光柱,刺破了濃稠的黑暗。
最先持手電照進去計程車兵,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電光柱劇烈地晃動起來。
“裡面……裡面……” 他的聲音有些變調。
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從車廂內湧出,那是腐爛、血腥、以及某種更加難以言喻的、彷彿肉類堆積過久後產生的甜膩腥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遠比外面空氣中的腐臭濃烈十倍。
即使戴著面罩,那氣味也彷彿能鑽透濾芯,首衝腦門。
許建業心頭一沉,幾步上前,一把奪過旁邊士兵的手電,強光徑首射入車廂內部。
光柱所及之處,並非預想中整齊碼放的物資箱,而是一副足以讓任何身經百戰計程車兵也感到脊椎發涼的恐怖景象。
車廂內壁,靠近頂部,焊接著粗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橫槓。
而此刻,在那些橫槓上,密密麻麻地懸掛著的,曾經是人的東西。
一具具人類的屍體,被粗糙的鐵鉤穿過鎖骨、下頜、甚至盆骨,像屠宰場裡等待處理的牲畜一樣,首挺挺地懸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