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作戰叢集 – 威海方向,環翠區核心,海濱北路 ? 文化東路交叉口
“轟——!!”
BMPT終結者首車那對雙聯2A42機炮不是點射,更像撕布機,兩門30炮齊射時炮口焰連成一片,炮盾上方熱浪把空氣烤成波紋,6管榴彈發射器在它們之間噗—噗—噗短點射,把街口公交站的殘骸連同爬滿車頂的感染者群一起掀成碎渣。
公路上像被人用一把巨鐮從路中間硬生生削過去,前半段是彈鏈在水幕血水中拉出的連續水線,後半段才是炸開的肉與骨。
高爆彈的碎片不挑部位,只按動能和破片密度工作,路沿石、花壇、共享單車、一輛側翻快遞廂式車的鐵皮,全被刨成同一層渣。
“走!走!別停!”
攻擊清理部隊指揮官江楓站在第二輛BMPT的炮塔旁臨時加裝的導軌梯級上,左手抓著扶手,右手指向文化東路延伸方向,那裡像一條被開啟閘門的河,黑壓壓的感染者從環翠樓方向、從威高廣場的巷子裡、從居民區底層湧出來,不是衝鋒,是漫流。
“09高,壓制文化東路三百到五百段!平射模式!開火!”
雙35自行高炮那兩座炮管己經不是噠噠噠,而是嗡嗡嗡——連成一片的穩定咆哮。
35mm高爆彈在平射時把面當線刷,第一排感染者像被一堵透明的牆拍碎,胸腹腔被連片的爆點撕開,殘肢與破碎衣物被衝擊波推出去兩三米,後面的被絆倒、被踩倒、又被下一秒的彈幕追上。
炮口氣流把路邊梧桐樹的樹皮剝出一條白森森的長條,樹冠的斷枝咔嚓咔嚓砸在車頂上,彈開,像無關緊要的垃圾。
“報告——車體前方兩米處,屍堆高度己到觀察窗下沿三分之一!履帶咬合面開始打滑!”
BMPT的駕駛員聲音從耳機裡擠出來,帶點煩躁。
江楓低頭看前向攝像,好傢伙。
海濱北路往北這一段,原本雙向六車道的路面,現在兩側長了兩道畸形的隆起,感染者屍體被先前彈幕推著堆,又被後來的活體踩著往上湧,一層疊一層,像某種病態的潮汐沉積物。
履帶每碾一圈,就把碎骨溼軟組織、路面碎瀝青一起攪成泥漿,履帶齒縫裡塞滿,轉起來咕嘰—嘎吱,推力反而下降。
“工程車!快點快點!進度快趕不上了”
他一巴掌拍在車頂,BMPT的2A42短點射把一隻試圖從屍堆縫裡爬出來的變異個體連帶頭盔一起打成兩段,然後車長用外放喇叭喊向側後。
“三連!PLB-625,封鎖威高廣場支路!別讓它們再從側翼灌進來!工程排的D9,上!清出主路中心線!”
PLB-625輪式彈炮合一系統從側巷滑出,六管25炮己經轉成熱得發藍的節奏,25mm高射速把湧出支路口的感染者群切成同一頻率的碎塊,彈著點在水磨石立面拉出一長串白點,像粉筆線。
它的火控不需要精確,在這種密度下,精確是多餘的,把一塊區域按每秒幾百發的能量鋪滿,剩下的事交給動能和破片。
但D9推土機從後隊拱上來時,剷刀撞上屍堆第一下,沒推出去,反而剷起一整片半壓實的軟層,像推豆腐渣。履帶打滑,履帶槽裡滲出來的顏色不是泥。
“倒!抬鏟!先清出單側可行車寬度!倒!”
工程排長站在D9翼子板上罵了一句,指揮著另一臺裝載機從側面用叉齒把纏成一團的腳踏車、廣告牌架和肢體殘骸先耙到路邊溝裡,再讓D9一刀一刀地削。
BMPT藉著這短暫的清出半幅路面,把右履帶騎上路緣石,用履帶碾著花壇和臺階的邊線往前硬頂,30炮壓制繼續,PGZ-09的35炮在它左前方把文化東路那條人流河道的源頭繼續削薄,讓湧到路口的峰值降下去。
江楓看著前進不到二十米又要停一次的BMPT車影,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記住——我們不是清理街道,是在給海水重新留出一條入城的路。推、燒、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