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PLB-625的25炮在支路轉角處拉出一道幾乎水平的旋轉切線，把半個湧出巷口的群體連根切斷，殘影在視網膜上拖出亮痕。
不過時間不等人。
青島P4實驗室，核心實驗區。
厚重的密封門將最後一方安全空間與外界隔開。門體由鋼筋混凝土與多層鋼板複合而成，原本的設計是為了抵禦生物洩漏和常規爆炸衝擊。
但此刻，門外傳來的撞擊聲己經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咚——！！咚——！！”
不是敲門，也不是普通感染者的拍打。
那是重型工程車輛的液壓破碎錘，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密封門的外層裝飾板，然後外層崩裂，露出下面的鋼筋和複合裝甲層。
每一次撞擊，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日光燈管在共振中明滅不定。
更令人心悸的是門縫下方透進來的聲音，還有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笑，以及斷斷續續的、含混不清的咒罵。
伊洛洛透過門上的防爆觀察窗向下瞥了一眼，正好對上一張扭曲的面孔。那是一名穿著破損軍裝的感染者，臉上沾滿血汙和灰塵，嘴角卻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牙齦和牙齒，像在笑。但他的嘴同時在動著，發出一些含混的音節，像是破碎的語言。
“出來啊……出來啊，你們這些該死的臭蟲。”
“等我到時候抓到你，我要把你*死，臭*子，我要狠狠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時而高亢尖銳，時而低沉含混，像是有兩個不同的人在共用同一副聲帶。
在他身後，更多的感染者正在工程車輛周圍聚集，有些人手中還拖著從廢墟里翻出來的鋼筋和鐵管，臉上掛著同樣扭曲的笑容，嘴裡嘟囔著類似的、不成句的咒罵。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透過門縫和通風管道滲進來，像一群看不見的蟲子在皮膚上爬。
伊洛洛收回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張臉，不去聽那些聲音，但內心的恐懼己經使她開始流淚。
重新走到實驗臺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螢幕上是一份尚未儲存的實驗資料日誌。她盯著那行游標，聽著門外那越來越清晰的金屬變形聲和那種揮之不去的嘶笑與咒罵，強迫自己把最後幾行資料敲完，按下儲存鍵。
副手站在實驗區門口，手裡攥著一支霰彈槍，指節發白。
兩名年輕的科研人員縮在角落裡，一人抱著便攜硬碟，一人抱著冷鏈運輸箱，裡面是最後一批完好的血清樣本。週中尉帶著他那僅剩的12名特戰隊員，分佈在走廊拐角和樓梯口，槍口指向那扇正在呻吟的密封門。
“伊博士，”老王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門撐不了多久了。”
伊洛洛沒有說話。她走到牆角的通訊臺前，拿起那部衛星電話，按下預設的唯一號碼。
電話接通了。
“沈洛指揮長——”
伊洛洛的聲音微微顫抖。
“青島P4實驗室，情況危急。感染者調來了工程車輛，正在撞擊密封門。門體己經出現結構性損傷，預計還能堅持……十五到二十分鐘。我看到門外有大量感染者聚集，其中一些穿著軍裝殘片，疑似武裝感染者。他們……他們在大聲咒罵，語言混亂但具有攻擊性。我身邊還有七名特戰隊員，彈藥不足。一旦門被突破，我們會盡力突圍。但我不能保證資料和樣本能安全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