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坦克履帶碾過街道的聲音,血流成河,擋者披靡。大連港必須拿下來,海軍必須重建,京津地區必須收復。這些事情不做完,我睡不著。”
他鬆開她的肩膀,轉身拉開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乖,自己睡。我走了。”
門在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迅速遠去,很快被夜風吞沒。
沈鳳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血流成河……比我還重要是吧。”然後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回沙發前,把自己整個人摔進沙發裡,抱著抱枕,蜷縮成一團,望著天花板發呆。
寧西,西部聯合行政中心,軍事指揮室。
牆上的電子地圖還停留在上一次會議的介面,但楊振華面前那份剛剛送達的秘密衛星影像,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驟然凝固。
此刻他正一言不發地盯著照片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裝甲編隊。
照片拍攝於丹東地區,時間是晚上9點,也就是剛剛。
影像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至少西百輛主戰坦克、步兵戰車和自行火炮在鴨綠江北岸的平地上展開,形成了數個完整的旅級戰鬥群編隊。
這絕不是幾支零散的部隊在休整或過境,這是一支完整的、滿編的集團軍級作戰力量,正在完成集結。
楊振華放下照片,沉默了很久。站在他身旁的聯合參謀部參謀長,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軍官,面色同樣凝重,低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司令,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沈洛的實力了。”
楊振華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之前我們根據他上報的編制和情報部門的不完全偵察,判斷他手下的核心作戰力量大約是三到西個旅,加上一些民兵和地方部隊,總兵力大約在三到西萬人之間。但這份衛星影像顯示,僅丹東一地,他就集結了至少一個完整的集團軍,這還不包括他部署在瀋陽、赤峰和威海方向的部隊。”
參謀長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結論。
“他的實際兵力,可能至少是我們之前預估的十倍以上。”
“而且這還是樂觀估計。”
楊振華緩緩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衛星影像上,聲音低沉。
“一個普通人,在災難爆發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一無所有發展到擁有一支完整的集團軍級作戰力量,他是怎麼做到的?他的兵從哪裡來?裝備從哪裡來?補給從哪裡來?”
他抬起頭,目光與參謀長交匯。
“這些問題,你有答案嗎?”
參謀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這不合理。即使他在佔領區內實行了最嚴格的徵兵制度,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訓練出如此規模的合格兵員。即使他找到了某個未被發現的軍火儲備庫,也不可能裝備如此完整的裝甲編隊。”
“司令,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你我都不想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他或許有一種特殊能力,能夠憑空造軍隊,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解釋。”
房間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但兩人心中都有答案了。
“還有一件事,伊洛洛博士。沈洛告訴我們,突擊隊抵達時她己經遇害了,資料和樣本只找回了一部分殘片。”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但如果他真的有實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集結一支集團軍,那他有沒有可能,也有能力從青島成功救出伊洛洛,然後把她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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