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自己倒是不會真的撞上,畢竟電動車的氣動輪廓十分明顯且複雜,可真正的盲人朋友顯然沒自己這種外掛,要是真磕一下,不得當場疼半個小時。
易安那叫一個暴躁,要不是找不到停車的人,估計就真的當場衝上去跟他爆了,而且關鍵是停的車還不止一輛,只要有一輛停在這,後面的人便會誤以為這是個停車點,然後便會堵成眼前這個樣子。
易安一邊搬、一邊罵,瘋狂發摩斯電碼,等所有車都被她搬完後,一番劇烈運動下來,再加上情緒保持長期激動,瞌睡也就逐漸醒了。
等到易安趕到教室時,第一節課都已經快下課了。
反正都快下課了,那易安還不如干脆在外面蹲幾分鐘,等到下課了再進去。
易安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懶麼,翹課麼,在這方面,易安倒是知行合一,知道並且承認自己在翹課,不給自己找任何理由開脫,該咋扣分咋扣分。
“還不快進去!都已經下課了嘞!等著過年呢!”下完課後,任課老師走了出來,端著個保溫杯,一臉生氣的看著走廊上的易安,中年謝頂的腦袋上反著光。
“哦。”易安哦了一聲,然後就走進教室隨便找了個後排的座位落座。
“你這什麼態度?你一班的還是二班的?輔導員是誰?”
“一班的。”易安倒也誠實,直接面無表情道。
然後,易安便不出意外的,在兩個班同學的注目下,直接被這名任課老師“請”到人機的辦公室裡喝茶去了。
“這是你們班的學生!一整節課都沒來!”撂下這句話,對方便直接揚長而去了。
糟糕……麻煩大了……
易安順手帶上房門,辦公室裡就只剩下自己和人機兩人。
不,不是易安的麻煩大了,而是人機的麻煩大了。
人機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不是…老哥…翹課的那麼多個,怎麼非得把這大爹給提溜過來?
兩個月過去,人機不再是之前那個人機,易安更不是之前那個易安,更加優雅、更加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也更加自信。
兩人四目相對,人機坐著,含胸駝背,恨不得躲在電腦螢幕背後;易安站著,雙手扶胸,反而顯得更有上位者的氣勢。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好久不見。”易安微笑道,畢竟自己上次抨擊的三人之中,其中一個便是剛才那人。這個中年謝頂男,就是那種課程提供不了實際意義與價值,便開始談尊重、談存在意義的人。
兩個月了,自從那次之後,人機便再沒有主動來找過自己的麻煩。
人機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什麼善類,自然沒眼前這麼容易善罷甘休,這兩個月裡,她不可能什麼都沒做,但易安卻什麼都沒感受到,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說明更高層的領導的態度了。
對於談易安這個既不典型、很講道理、個人風格還極其鮮明的……究極問題學生,管院的高層肯定展開過討論,可內部的意見卻始終無法統一,更確切來說,是他們根本看不透談易安這個人,亦或者他們想到了治理辦法,卻並沒相應的能力。
談易安,校慶上票數斷檔領先的節目的主演人,同時還有一塊市裡授予的見義勇為獎章,光是這兩個,便夠他至少評國獎了,只要別翹課,是的,甚至都不用多好的成績,可他卻偏偏……好像並不在乎這些?
老師們對他的態度,也處於褒與貶的兩個極端,他的優秀毋庸置疑、他的談吐挑不出絲毫毛病,他的學習能力更是令人感到歎為觀止。老師們可以在圖書館、社團、文印室,甚至是食堂後廚裡見到他,卻唯獨在教室與辦公室裡見不到他。
對於這樣一位人才,肯定是值得特殊對待的,也是值得挽留與規勸的,可幾個老師幾次開會,最終也就只討論出了兩點:他性格極其孤僻與古怪,這可能源於無父無母的童年經歷,還有就是……他肯定是愛學習求上進的,但他好像不太喜歡本校。
具體到人機個人身上,她甚至還有點怕了談易安,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談易安,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