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霜反倒要比李淵從容得多。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許家?就是上輩子你給李謹指婚的那家人?那位皇后對前世的我不敬?”
李淵臉色鐵青,“嗯”了一聲。
他之前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可李謹一說要娶妻,他就想起來了。
“那位許家大小姐,在京城沒有說不好的,李謹再怎麼說也是我大兒子,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我才選擇了跟許家人聯姻。可誰又能夠想到,那個許家大小姐面甜心苦,在京城的名聲都是虛的,實際上不過是個目光短淺之人,甚至跟你別苗頭。”
“這種人,即便佔據了皇后之位,也不會長久。”
李淵想起李謹那個妻子,就一臉的厭惡。
他很清楚,責任在他。
若是當初好好調查一番,他不會給李謹娶一個表面光鮮的妻子。
這次重生了,李淵不會再讓李謹重蹈覆轍。
但凡有其他選擇,許家人就一定要被排除在外。
那樣的人家,娶了他家的女兒,不過是害人害己。
沈知霜笑了笑:“這一世一切都變了,你不必擔憂謹兒會如何。他是個有主意的人。”
“你是他爹不假,可你們父子又不是主僕的關係,你開口就不讓他選許家人,當然得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
李淵聽到自己的妻子向著兒子說話,臉色陰了陰。
他慶幸跟著沈知霜來到了海外,即便妻子關心兒子卻也沒空回去了——畢竟隔著幾萬里。
這要是沒有跟隨著妻子來到這裡,沈知霜說不定會把兒子看得比他還要重。
一想到這兒,李淵心裡就難受。
於是他非常嚴肅地對沈知霜說:“我會給他一個理由,但他的婚事我們也不能插手。你日理萬機,沒必要為兒子的事擔憂。”
提起李謹的婚事,沈知霜忍不住微微嘆息了一下。
“你在嘆什麼氣?他是一國之君,肯定能找到滿意的皇后。”
沈知霜反問了李淵一句:“你上輩子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宮裡都快走不開了,你就敢說自己找到了一個正確的人嗎?”
李淵的臉都青了。
其實他特別不想讓沈知霜提他的上輩子。
尤其是在瞭解了沈知霜一些價值觀和道德觀之後,他就更希望自己是一個失憶的人。
可惜他的記憶力很強,他只是模糊了跟妃子們相處的記憶,不代表著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少女人。
在他的上輩子,直到他都快死了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心裡認定的人是誰。
那時候還有什麼用啊,都沒過多久他就嘎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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