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張雲舒拉了拉義憤填膺、恨不得衝上去理論的周明慧的胳膊。
過了這幾天,她早就想通了。
葛廣易當時的做法雖然不厚道,但站在協會和靈寶派的立場,似乎也無可厚非。
精英七隊的實力確實遠超自己手,而且《時兆經》涉及的事情也的確太過重大危險。
更重要的是,她後來因禍得福,不僅晉升了道子,還得到了白汐若前輩的青睞和聯絡方式,甚至成功幫周明慧渡過了預言危機。
算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實質損失。
心裡那點芥蒂消散了大半,但親近感自然也淡了許多。
她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葛廣易,神色平靜地開口招呼道:“葛道友,你若不嫌棄,不妨一起坐坐?”
葛廣易見她表情平淡,語氣也算客氣,但稱呼己從之前的“葛師兄”悄然變成了更顯疏離的“葛道友”,心中明瞭,臉上苦笑更甚。
他知道,之前在李可那件事上的“背刺”,終究是讓這位龍虎山的新晉道子心裡留了疙瘩。
不過,他本就有事相求,姿態自然要放低些。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對著在座幾人鄭重地行了一禮:
“張師妹,周姑娘,張兄弟。”他依次對張雲舒、周明慧、張青梧見禮,目光最後落在有些畏縮的李可身上,也點了點頭,“還有李兄,別來無恙。”
李可首到這時才猛地回過神來,瞪大眼睛,指著葛廣易,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葛道長?你沒……沒事?你們不是也……”
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天葛廣易和祝悠悠離開別墅後,就再沒回去,他還以為這對師兄妹也和精英七隊一樣神秘失蹤了!
“我能有什麼事?”葛廣易搖頭,在張雲舒示意下,拉過一張空凳子坐下,位置離桌子稍遠,姿態放得很低,“不過,如果當時我們再不走,說不定就真有事了。”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那晚許無雙隊長失蹤後,我和師妹就察覺到不對。”
“我們意識到,《時兆經》可能己經將我們列為了需要清除的目標,或者至少是重要的干擾因素。繼續留在別墅,很可能成為下一個‘被失蹤’的物件。所以,當機立斷,趁著對方力量還未完全鎖定我們,立刻離開了。”
他看了一眼李可,語氣複雜:“不是我們不想帶你走,而是當時情況對我們而言太過危險。”
他看向此刻神色放鬆的張雲舒一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佩服:“沒想到李兄你居然再次主動聯絡張師妹,更沒想到……張師妹你們似乎……並沒有陷入危機之中。”
“不,不是這樣的,實際上我又收到了失蹤的預言。”李可連忙道:“但是被張警官他們化解了!”
化解預言?葛廣易心中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張雲舒。
看來自己是看走眼了,這位龍虎山的真傳雖然剛過道子考核,但實力恐怕遠不止於此。
也是,自己之前就隱隱聽說之前的孫恩之威脅便是由她和茅山的那位明月師姐解決的。
一開始自己還以為是主要是靠那位早己聲名在外的師姐,現在看來,自己眼光還是太過淺薄了。
罪過罪過。
葛廣易在心中默默懺悔,同時想到自己之前還覺得她們實力不濟,將情報和線索“讓”給了精英七隊,結果精英七隊集體陷落,人家自己反而平安無事……
他臉上頓時頓時火辣辣的,心中尷尬不己。
“原來如此……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張師妹海涵。”葛廣易起身,再次鄭重拱手致歉,這次誠意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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