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汽車發動機啟動呼嘯離開的聲音,垣木榕看著琴酒,難不成對他還有其他安排。
“在組織樹敵太多對你不是好事。”出乎意料地,琴酒倒是說出了類似教導的一句話。
只不過,這句話琴酒說出來可沒什麼說服力,組織里樹敵最多的人不就是他琴酒嘛,他可沒忘了他們今天出現在這裡是怎麼一回事呢,不過這份好意他心領了。
垣木榕輕笑出聲:“大哥你只要好好地頂在我前面,我就不需要擔心什麼。”
垣木榕話裡的信賴一定程度上取悅了琴酒,他沒再言語,轉身朝外走去,撂下一句:“走吧。”
垣木榕看著琴酒頎長的身影走入黑暗中,眨眨眼睛,琴酒意外地,還……挺好哄的,他勾起嘴角跟了上去。
垣木榕今晚第四次坐上了琴酒的車,他已經駕輕就熟了,熟練地坐上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此時已經接近半夜三點了,垣木榕跟著跑了大半夜,還假裝人質面對著槍口,很是消耗了一番心力和體力,已經累得昏昏欲睡了。
不得不佩服琴酒變態的精力,這人明顯還精神飽滿,所以垣木榕也不擔心琴酒疲勞駕駛,放心地調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得更舒服些。
試問誰那麼幸運,跟領匯出門要麼有司機,要麼就是領導自己開的車?
只有兩人的情況下,垣木榕扯下了假髮,又拉下口罩呼吸新鮮空氣,他左手肘支在車窗框上,手掌支著下頜,雖不至於睡著,卻也在閉目養神,車裡的氣氛沉默卻不尷尬。
琴酒瞥眼看了下舒舒服服休息的垣木榕,青年黑色髮絲因為戴了一晚上的假髮而浸滿了汗水,雙頰也透著自然的紅暈,腦袋隨著車體的顛簸而輕輕搖晃。
白皙的手臂上是故意糊上去的灰塵和血跡,手腕處有幾圈青紫的勒痕,有些刺眼。
琴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他綁垣木榕的時候分明沒有用力勒緊,垣木榕後來躲起來的時候甚至還能自己解開繩索。
真是……太脆弱了。
等垣木榕察覺到車停住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是他最熟悉的街景,是離他家還有一小段距離的街口,琴酒的謹慎刻在了骨子裡,他從不直接將車開到他家門口。
垣木榕抬手想揉揉眼睛,又發現自己的手不是很乾淨,只得放下手,用力眨眨眼睛,凌晨時分,街口空無一人,只有路燈還佇立在路的兩邊。
“那大哥,我先走了。”垣木榕微微抻了下身子,就打算開啟車門回家休息。
“等下。”琴酒說著,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厚度可觀,看來是裝了不少東西。
垣木榕疑惑地看過去。
“林森的資料。”琴酒言簡意賅。
垣木榕因為困頓,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林”的身份。
說實話,他一開始捏造“林”這個人,純粹是不想以本名在組織里行走,讓組織變成他的生活主體。
區分開後也方便他行事。
只是沒想到,琴酒不僅默認了他的行為,甚至還為他打了個補丁,怎麼辦,有點小感動呢。
垣木榕接過袋子,毫不吝嗇地向琴酒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就謝謝大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