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著那過分燦爛的笑容,轉而扔下一顆炸彈,“裡面有護照和機票,明天跟我去趟美國,早上7點我來接你。”
琴酒的一句話讓垣木榕僵住,他緩緩收回了笑容,去美國?明天?
是口語化的明天也就是4個小時不到還是28小時?
現在是凌晨了,但是他們一夜未睡,這種情況下對於時間的感知和描述會有些錯位。
他開啟袋子,取出機票看了下日期,果然,是4個小時後,等他收拾自己再收拾出門的東西,還有休息時間嗎?垣木榕欲哭無淚。
雖說現在是暑假,他出趟遠門也沒什麼,但是熬了個大夜之後還要去坐飛機,簡直是死亡Debuff疊加。
琴酒看著像是瞬間被抽空了精氣神的垣木榕,也很快反應過來,他勾勾嘴角,剛剛也是順口一說,忘了已經跨過0點了。
“下車。”
垣木榕有氣無力地拿著東西開啟車門,關門的一瞬間他又想起了自己換下的衣服,還有被自己扔在路邊的鈴木悍匪,他還有時間去開回來嗎。
他記得,東西扔在了……
垣木榕拉開後車門,果然見到一開始用來裝他身上這套衣物的箱子,裡面現在放著的就是他自己的東西。
“大哥等我下。”垣木榕怕琴酒一聲不吭就揚長而去,趕緊提醒一句。
他懶得取下箱子,直接在後車把箱子開啟,取出了鈴木悍匪的車鑰匙,又把手上的牛皮紙袋放了進去,合上箱子提在手上,關上車門。
做完這一串動作之後,垣木榕從副駕駛探頭進去,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琴酒不耐煩地瞥了過來。
“大哥再幫我個忙好不好,找個人幫我把我的車開去醫院吧,我沒時間去開了。”
垣木榕再次露出乖巧的笑容,“謝謝大哥,大哥最好了,大哥再見。”
垣木榕不等琴酒回答,把車鑰匙扔在副駕駛上,提上箱子轉頭走入街道,一點不給琴酒拒絕的機會。
反正琴酒不是回安全屋就是回組織據點,看那精神飽滿的樣子也不差這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了,那順便找個外圍成員幫他把車開回來不是順便的事嘛。
要不是因為臨時出差,他也不需要找人幫忙了,所以琴酒幫他解決這個問題是很理所應當的不是嘛。
垣木榕很快說服自己,不再去想如果琴酒不搭理他的要求的話怎麼辦,他就想趕緊回去洗個澡!
琴酒看著垣木榕揚長而去的背影,哼了一聲,不過一輛摩托車,值當什麼?
琴酒並不如垣木榕所以為的,壓根不需要休息,事實上,垣木榕只不過熬了一個夜而已,而這已經是琴酒連續熬的第三個夜晚了。
即便以他比常人充沛許多倍的精力而言,現在也接近枯竭了,琴酒沒有表現出來,僅僅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他必須一直是最強大的,但凡他有一絲示弱,就會被其他人撕吞入腹。
琴酒目光悠悠轉暗,他看向前方如同打翻的濃稠墨汁的夜空,此時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不見一絲光亮,油門一踩,他驅車衝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