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皺眉,仔細想想,她其實對曹紅玉家裡的情況還不怎麼了解。
就聽曹紅玉解釋道:“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我是我爹一手帶大的,這麼些年,我都快忘了孃的聲音了,只記得她是個大美人,很美很美。”
曹紅玉苦笑道:“也多虧她是個大美人,才叫我爹再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這麼多年一直沒給我找後媽,不然我這日子早就沒法過了。”
“你呀你呀!”
唐昭明連戳兩下曹紅玉額頭,搖頭嘆氣道:“你爹這般疼你,你怎好不告而別傷他的心?”
“他對我好?”
曹紅玉只覺可笑,“你是沒看見他抽我的時候,從小到大他在我身上打斷的鞭子比你用舊的毛筆都多!這狗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哪怕此番去襄陽是跟著你一起流浪,我也一定要去。”
“不至於不至於啊。”
唐昭明擺擺手,忽又想起謝必安之言,看向曹紅玉道:“不過你爹沒跟你說過什麼娃娃親之類的事嗎?”
曹紅玉思索片刻道:“好像是有一樁,但這麼多年也沒見對方來提親,我們就都沒當回事兒,反正我家就我一個,肯定是要招婿的,人家估計是不願意來做上門女婿吧。”
“那你可還記得對方姓名?”唐昭明有意提醒。
曹紅玉皺眉回憶著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我爹當年隨先皇西征時跟前去支援的老將軍許下的親事,好像是姓岳的吧?”
曹紅玉說著,忽然想明白什麼,猛地看向唐昭明,眼睛一下瞪老大。
“不會吧?真有這麼巧?”
唐昭明點點頭道:“平陽縣主親口說的,再說我大梁又有幾個嶽老將軍呢?”
曹紅玉人都傻了,忽然捂著嘴道:“可那嶽安撫使不是已經有平陽縣主了嗎?縣主將我倆的親事記得如此清楚,該不會是已經盯上我了吧?”
她說著還有點嫌棄道:“我話可說在前頭,雖然那嶽安撫使乃人中龍鳳,據說長得也不錯,但我曹紅玉又不是差什麼,別人用過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你想稀罕人家,人家還不一定稀罕呢!”
唐昭明瞧著曹紅玉那一臉自戀的樣子,撇嘴道:“是嶽二公子,嶽瀾的繼弟嶽珩。你我此番能去岳家精舍借讀,都是借了他的光。”
“哦。”
曹紅玉撇嘴,竟然還有點失望。
“繼弟,那不就不是嶽老將軍親生的?我爹怎會給我定下這等親事?好歹我還是他親生的。”
她說著還順帶貶損一下她爹道:“你看,我就說他待我也就那樣吧?”
唐昭明倒不覺得曹將軍會隨意敷衍曹紅玉的婚事,只是既然聽王璇璣說岳家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燈,想來那嶽珩最少也是個紈絝子弟,唐昭明不願曹紅玉去趟這灘渾水,乾脆提醒道:“所以去襄陽的事,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有什麼好考慮的?”
曹紅玉手一拍桌,“難道為一句戲言,我曹紅玉還得躲著他岳家不成?正好趁這次機會去退了這婚約,雙方了一樁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