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她。
王璇璣回頭,見是南郭霖。
“霖娘?”
王璇璣邁出門來,走到南郭霖面前,關心道:“怎麼這個時候來?這會兒公主府角門都關了吧?”
南郭霖到這會兒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她方才都看見了,她看見王璇璣和唐昭明一道手拉著手,姐妹情深互說衷腸,好不感人。
可她一點也感動不起來,她討厭唐昭明,從第一次二人單獨見面,她就討厭她。
後來因著王璇璣,她更討厭她了。
此刻,是她最討厭唐昭明的時候。
“郡君,我剛剛看到你和唐昭明拉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吧?是我的幻覺,對不對?”
王璇璣雖然瞧出南郭霖有點不對勁,但她一向有事不喜歡明說,問也是沒用的,是以她也並不多問,只回答南郭霖的問題。
“你沒看錯呀,我和昭明是表姐妹,手牽手有什麼問題?”
“可是你知道嗎?她日里在公主府說你壞話,她說你根本不想要我們來參加你的及笄禮,發帖子給我們不過是出於情面,她說我們這些人跟你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我們來府上赴宴,只會拉低你的層次,給你丟臉!她根本不懂你,你是不可能這樣想的,對不對?”
南郭霖最後一句話近乎請求了,她自小崇拜王璇璣,因為她雖為貴女,卻出淤泥而不染,時常混在平民堆裡,為百姓謀福利,從不抱怨。
這樣的人,怎麼會覺得自己的同窗丟臉呢?
但是王璇璣的回答卻讓她呆住了。
“她說的,也沒有錯吧。”
王璇璣忽的認真起來,高傲地看向南郭霖道:“難道你當真覺得本郡君與你們一樣,覺得你們配與本郡君同席而坐,同吃同喝嗎?”
“這。”
按照大梁律法,當然不能。
南郭霖一個六品學監的女兒,平日裡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郡君的,尤其這個郡君還是宰相之女,朝尊大長公主的孫女,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就像她剛剛看到的那樣,王璇璣的圈層,就該是唐昭明那樣身份的,再不濟也該是曹紅玉、包尚雪那樣的,就跟州學女齋一開始的分級一樣。
就連她當初能夠在內齋讀書,也都是王璇璣格外開恩,念在她父親是州學女齋的校監才破格錄入的。
但後來福康公主頒佈新規,女齋打破層級,一律按照成績分配齋舍,大家都忘了這一點。
所有人都堅信自己已經成為了郡君的力量,將來能夠跟著她一起幹許多大事,能夠突破圈層向上走,擁有更絢麗的人生。
可到頭來,王璇璣的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