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的屍體。滿河的血。滿地的碎鐵和斷刀。
這就是贏了。
贏了就是這個樣子。
安安突然想起了一個東西。他彎下腰，在旗幟旁邊的泥巴里扒拉。
他的手碰到了一個硬的東西。
掏出來。
一張照片。
照片被泥水泡得發黃，邊角捲了。
安安把照片翻過來，用袖子擦了擦。
面具裡的眼睛湊上去看。
照片上有三個人。
一個穿長衫的年輕男人，站在一塊牌匾下面。牌匾上的字安安不認得，但他認得那個人。
魏國哥哥。
那個給他買糖油粑粑的哥哥。
那個衝進毒氣裡、肺都爛穿了的哥哥。
魏國哥哥身邊站著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年輕女人。三個人都在笑。
安安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安安不認字，但他知道這是魏國哥哥的東西。
他把照片小心地塞進書包裡。
“魏國哥哥，安安幫你帶回家。”
安安站在那面爛旗下面。
雨打在面具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往山上看了看，又往山下看了看。
到處都是安靜的叔叔們。
安安的嘴巴在面具裡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麼。
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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