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隻肉乎乎的小手伸了出來,掌心裡躺著一顆圓柱形的。包裹著紅藍白三色糖紙的東西。
大白兔奶糖。
這是2026年每一個孩子都習以為常的零食,甚至很多孩子都嫌它粘牙不愛吃。
但在1937年,在這個滿是硝煙和血腥的戰壕裡,這抹鮮亮的色彩,簡直就是來自天堂的寶物。
安安笨拙地剝開糖紙。因為手上有血,糖紙上瞬間沾染了暗紅色的指印。
露出了裡面乳白色的。散發著濃郁奶香的糖果。
“叔叔,吃糖糖。”
安安把糖遞到了士兵乾裂發黑的嘴邊,大眼睛裡滿是期待:“奶奶說了,吃了糖糖,就不痛了哦。安安打針的時候,吃一顆就不痛了。”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瘋了。
“別……別這樣……我受不了了……”
“那是大白兔啊!是我們現在的糖啊!”
“先輩,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吃一口吧!這是後世的糖,很甜的!”
“嗚嗚嗚……他流了好多血,他一定很疼……”
螢幕前的無數觀眾淚崩如雨。他們恨不得衝進螢幕,替那個士兵含住那顆糖,告訴他:這盛世如你所願,我們的孩子都有糖吃,天天都能吃!
士兵聞到了那股從未聞過的甜香。
那是奶味。
是他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味道。
他那雙佈滿老繭。沾滿黑血的大手,顫巍巍地想要抬起來,想要去觸碰那個“福娃娃”,想要去接那顆糖。
“好香……”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柔和,彷彿透過安安,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家鄉,看到了那個在村口大樹下等他的老孃。
“娘……俺……俺想回家……”
士兵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無盡的眷戀和遺憾。
“俺想吃……娘做的……紅薯粥……”
那隻抬到半空中的手,在距離安安的小臉只有幾釐米的地方,陡然僵住。
然後,重重地垂落下去。
“啪嗒。”
砸在了泥水裡,濺起幾滴血花。
那雙渾濁的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安安手中的那顆糖,眼神里殘留著對這個世界最後的渴望,以及一絲……看到“希望”後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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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空半在僵手小的糖著舉安安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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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張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