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留下的那點雨水，早就混著餅乾餵給了安安。他們這些人，已經整整兩天滴水未進了。
秦川舔了舔流血的手指，那是唯一的溼潤。他苦笑了一下，看向懷裡的安安。
小傢伙哭累了，此刻正縮在他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要睡著了。
“睡吧，娃。”秦川輕聲哼著，“夢裡啥都有……有大白饅頭，有紅燒肉……”
就在這時。
原本昏昏欲睡的安安，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
在他那件藍色恐龍連帽衫胸前的小兜兜裡，突然變得沉甸甸的。
而且，一股從未聞過的。清冽甘甜的香氣，像是調皮的小精靈，瞬間鑽進了他的鼻子裡。
那不是火藥味，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爛的屍臭味。
那是……
“咦？”
安安發出一聲驚疑的奶音，打破了指揮所的寂靜。
“咋了娃？做噩夢了？”秦川立刻緊張地低頭。
安安沒有說話，他伸出小手，費力地伸進那個恐龍兜兜裡。
好大……圓圓的……涼涼的……
“爺爺……變魔術了！”
安安興奮地喊了一聲，兩隻小手並用，用力一掏！
唰——！
昏暗的指揮所裡，彷彿突然亮起了一盞紅燈籠。
在安安那雙髒兮兮的小手裡，捧著一個碩大的。紅得發紫。表皮光滑得如同寶石一般的——蘋果。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秦川愣住了。
角落裡的老兵愣住了。
剛把血書塞進懷裡的大牛愣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安安手裡的那個東西。
那是什麼？
那是蘋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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