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學業為重是共識。但若在學習之餘,能遇見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彼此鼓勵,相攜前行,那份共同奮鬥過的青春,未嘗不是校園時光裡最溫柔的一抹亮色。
結束軍訓的午後,林兮若被大二的學長表白了。
男生抱著一束花,靦腆又緊張:“林兮若同學,從開學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你,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抱歉,學長,我現在只想回去衝個熱水澡。還有,我們不熟!”
學長……
看著穿著軍訓服、訓練了一個月依然耀眼奪目的女神,懊惱的給了自己兩拳。
挑的什麼時間啊????
如果換個時間,女神會不會接受自己?可他己經沒有再次表白的勇氣了。
不遠處的陳裴醫看到這一幕,薄唇緊抿,眼神里的情緒,除了緊張還有害怕。
若若沒有首接拒絕,是還會給那個男生機會嗎?
林兮若此時真的迫切想回去衝個熱水澡,雖然是九月底,但天氣還有些熱。結束了一上午的軍訓驗收,她只覺渾身黏糊糊的。
所以根本沒關注後面兩個男生的心思和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在她看來,這種表白毫無意義。彼此不瞭解,沒說過一句話,喜歡她什麼?無非是她的臉?
膚淺!
乾脆利落地拒絕,讓對方早點死心,才是最大的仁慈。
軍訓結束後,林兮若一頭扎進了緊張的學習裡。她像一塊永不飽和的海綿,貪婪地徜徉在醫學浩瀚無垠的海洋中,每一頁書、每一張解剖圖,都彷彿在回應她心底無聲的渴望。
陳裴醫和她同專業,卻不在同一個班級。好在大課是一起上的,這幾乎是唯一一段,他能離林兮若最近的時間。
階梯教室裡光線明亮,窗外的梧桐葉偶爾被風吹得翻動。他們相鄰而坐,手臂之間只隔著幾釐米的空氣。
陳裴醫的課本攤開在面前,但餘光始終有一小片屬於她。她側臉的弧度,她低頭寫字時睫毛輕輕顫動的樣子,她遇到難題時下意識咬住筆帽的小動作。
林兮若翻書很快,偶爾會在他筆記的邊緣瞥到一行秀麗又工整的字跡。有一次,她指著一處標註小聲問:“這個酶的作用機制,你聽懂了嗎?”
陳裴醫愣了半秒,連忙點頭,把筆記本往她那邊推了推。兩個人湊近了看同一頁紙,髮絲幾乎交疊在一起。他身上有淡淡的皂香,乾淨而剋制;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在他鼻尖久久環繞。
之後每次大課兩人都坐在一起,他佔座,她給他帶咖啡。
沒課的時候兩人約著一起去圖書館。
傍晚,他們在圖書館閉館時一前一後走出來。梧桐葉落了滿地,路燈剛亮起來,光暈溫柔得像隔了一層薄紗。
陳裴醫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林兮若。”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燈下,書包帶子滑下了一邊肩膀,表情認真而嚴肅:“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如果我不確定,我就去查,查完了講給你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