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慢慢地說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我想……一首坐你旁邊的那個位置。”
晚風穿過梧桐葉,把這句話吹得微微發顫,卻也格外清晰。林兮若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側過臉輕聲說:“那記得每天幫我佔座。”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落葉鋪滿的小路上,終於並肩而行。
校花和校草在一起的訊息,像一陣風颳遍了醫科大的每個角落。食堂裡、圖書館前、林蔭道上,到處是竊竊的議論和善意的打趣。可這場熱鬧,也只熱鬧了兩天。
第三天,晨光還沒完全鋪開,學生們己經抱著厚厚的教材匆匆穿過連廊。解剖課要記的神經走向、藥理課要背的代謝途徑、病理學那堆永遠分不清的炎症分型——每一門課都沉甸甸地壓在課表上。
那滴曾經激起漣漪的小水珠,很快就被無數匆忙的腳步踩碎了,無聲無息地融回了生活原本的河流裡。
學醫的日子,忙得像被上了發條。即便是林兮若,也逃不過這份沉甸甸的節奏。每天天不亮就出門,路燈亮透了才拖著影子回來,一分鐘生生掰成十分鐘用。
學校操場旁的林蔭小道里,陳裴醫牽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給她取暖。除了午飯時間,兩人能拋開學業相處的短暫時光,他都萬般珍惜。
“若若,馬上放寒假了,李剛他們說要一起聚聚,你是不是該把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了?”
陳裴醫可憐巴巴,在一起快兩年了,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可每次柳菲菲他們來醫科大,林兮若都和他保持距離,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學校不都知道我們是情侶嗎?”林兮若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陳裴醫停下腳步,大著膽子將人擁進懷裡,這兩年他們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牽個小手,他都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你明知道我想讓在李剛面前宣誓主權,他對你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若若,我心裡慌慌的。”
說完放開林兮若,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警校管得嚴,但只要有假期,李剛就會來醫科大,然後三人再去雲大。他看向自己女朋友的眼神,傻子都知道心懷不軌。
“他沒表白,我怎麼開口拒絕。好了,這次聚會一起去,給你名分哈!”
說著還拍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她不想讓柳菲菲等人知道兩人的關係,純粹是覺得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事,沒必要大張旗鼓的宣佈。
是她的錯,忘記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陳裴醫幾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唇角的笑比兩邊的路燈都燦爛。果然,男人撒撒嬌就能得到想要的。
林兮若被這抹笑晃花了眼,腦子終於清醒了,頓時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她怎麼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呢,睡美男!睡美男!怎麼放著這麼個大帥哥,自己居然做了兩年的尼姑?
荒廢時光,虛度光陰,暴殄天物啊啊啊!
雙臂勾上陳裴醫的脖子,將他拉到夠得著的位置後,毫不客氣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