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雞肉沒毒，但這上面的香料，是南疆的‘靜言草’！這東西人吃了沒事，頂多就是覺得嗓子有點緊。但對你來說，這是劇毒！。”
呦呦愣住了。
靜言草？
她在萬毒谷的典籍裡好像看到過這個名字。那是生長在極陰之地的一種伴生草，本身無毒，但它的汁液有一種奇怪的特性——能麻痺靈覺。
對於普通人來說，靈覺麻痺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就是反應遲鈍點。
但對於擁有“獸語”天賦的呦呦來說，這東西就是要把她的耳朵堵上，把她的嘴巴縫上！一旦吃了這東西，十二個時辰之內，她將聽不到任何動物的聲音。
呦呦的小臉瞬間沉了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那個貨郎還在吃麵，但吃得很慢，一根麵條嚼了半天。
那兩個莊稼漢雖然在喝酒，但手上的老繭位置不對——鋤地的人老繭在掌心，而這兩個人，老繭在虎口。
還有那個笑眯眯的掌櫃，正躲在櫃檯後面，假裝算賬，實則在用餘光偷偷往這邊瞟。
“有人不想讓我說話。”呦呦低下頭，用只有茸光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茸光正在削筷子的手一頓。他沒有抬頭，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骨刀，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殺了？”
“不行。”呦呦搖搖頭，大眼睛骨碌碌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既然他們請我吃雞，我不吃，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個雞腿。
“九爺，你太壞了！這雞腿這麼香，你不想讓我吃，我偏要吃！”
呦呦大聲嚷嚷著，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好吃！太好吃了！墨淵乾爹，你也吃呀！”
櫃檯後面，掌櫃的看到這一幕，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轉身進了後院。
然而，呦呦藉著寬大的袖子遮擋，那口咬下去的雞肉根本沒進肚子。
她動作極快，藉著擦嘴的功夫，把嚼碎的雞肉全都吐進了皮囊裡。
這是萬毒谷的必修課：假吃。
當年婆婆為了訓練她這招，可是逼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下一整盤蠍子，最後還要檢查袖子裡有沒有殘渣。
“好吃！再來一隻！”呦呦把骨頭扔在桌上，拍著桌子大喊。
後院。
掌櫃的走到一口枯井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來。
他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竹筒，綁在信鴿的腿上，然後雙手一拋。
掌櫃的看著信鴿飛遠，臉上的憨厚笑容蕩然無存。他啐了一口唾沫，低聲罵道：“什麼攝政王的掌上明珠，也不過是個貪嘴的黃毛丫頭。吃了靜言草，我看你還怎麼驅使那些蛇蟲鼠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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