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不成調,甚至有些刺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穿透了雨幕,傳向山洞深處。
片刻之後,一陣“嘶嘶”的聲響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動傳來。一個巨大的黑色頭顱從漆黑的洞中探了出來,光是腦袋就比呦呦整個人還大。那是一條體型駭人的巨型黑蟒,猩紅的信子吞吐著,一雙幽黃的豎瞳在看到呦呦時,卻透著溫順。
“小黑!”呦呦高興地喊了一聲。
巨蟒小黑順從地將它巨大的頭顱低到呦呦面前。
呦呦熟練地手腳並用,爬上蛇頭,穩穩站住,小手一揮,指向谷中深處,氣勢十足地命令道:“小黑,帶我去找爹爹!”
“嘶!”
小黑髮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軀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載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衝入了風雨之中。
……
蕭絕的意識已經沉入一片黑暗的深海,身體的寒冷和痛苦都變得麻木。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那位早逝的母親,正站在一片溫暖的光裡,對他溫柔地笑著。
娘,孩兒來陪你了……
就在他徹底放棄,準備鬆開最後的力氣時,一陣劇烈的震動將他從彌留之際拉了回來。
他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透過血與雨水交織的視野,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他只在古籍中見過的。山巒般的巨蟒,正盤踞在他面前,而那巨大的蛇頭上,站著一個點大的小娃娃。
那娃娃穿著獸皮,像個小野人,正低頭看著他。
是來勾魂的鬼差嗎?排場倒是挺大。
蕭絕自嘲地想著,徹底失去了意識。
“爹爹!”
呦呦從蛇頭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泥地裡,發出“啪嘰”一聲。
她撲到蕭絕身上,小小的身體還沒他一條胳膊粗。她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在他冰冷又俊美得過分的臉上拍了拍,試圖喚醒他。
“爹爹!醒醒呀!呦呦找到你啦!”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帶著焦急。
這聲呼喚似乎起了作用,蕭絕緊閉的眼睫顫了顫,再次睜開了一條縫。
這一次,他看清了。
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離自己極近。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那挺翹的鼻子,還有那眉宇間的神態……竟和畫卷裡母親年輕時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
蕭絕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捏。
這……是誰的孩子?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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