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的命令,無人敢違抗。
墨淵雖然心裡也犯嘀咕,但還是立刻調集了所有親兵,進入附近的深山之中。這些士兵都是百戰精銳,野外生存能力極強,不過半天功夫,就抓回來了幾大籠子的毒物。
黑壓壓的蠍子,五彩斑斕的蟾蜍,還有吐著信子的各色毒蛇,被堆放在流民營的空地上,看得周圍的流民們心驚膽戰,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柳白衣看著這些劇毒之物,臉都白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瘋了,都瘋了!攝政王竟然也陪著郡主胡鬧!這要是出了人命,如何收場……”
呦呦卻興奮得很,她指揮著士兵們架起幾口大鍋,將清水倒滿,然後親自從她的小布包裡,掏出各種顏色各樣。奇形怪狀的草藥扔進鍋裡。做完這一切,她小手一揮。
“倒進去!”
士兵們硬著頭皮,將一籠籠的蠍子。蟾蜍和毒蛇,一股腦地倒進了翻滾的大鍋之中。
“滋啦——”
場面極其駭人。鍋裡的水瞬間變成了墨綠色。紫色。黑色,還翻滾著詭異的泡沫,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和藥草混合的氣味。
別說那些流民,就連見慣了生死計程車兵們,都看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藥湯,這分明是能把人當場毒死的毒藥啊!
呦呦卻毫不在意,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鍋前,一邊晃著小短腿,一邊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在鍋裡攪動,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南疆小曲。
一個時辰後,鍋裡的湯藥被熬得愈發濃稠,顏色也變成了純粹的墨黑色,散發出的氣味更是燻得人頭暈眼花。
“好啦!”呦呦宣佈藥已熬好,讓士兵們將這些黑色的“毒藥”一碗碗盛出來。
藥是熬好了,可誰敢喝?
流民們看著那碗比墨汁還黑的湯藥,聞著那股能把人燻暈的味道,個個嚇得連連後退。讓他們喝這個,還不如直接病死來得痛快。
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她的孩子只有三四歲,此刻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渾身滾燙,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這位母親已經絕望了。她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孩子,又看了看那個端坐在那裡。一臉篤定的小神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把!
她“撲通”一聲跪在呦呦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聲音嘶啞地哭求道:“小神女,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救活他,我給您當牛做馬!”
呦呦點了點頭,讓士兵遞了一碗藥過去。
那位母親顫抖著手接過藥碗,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撬開孩子的嘴,將那碗黑色的湯藥,一勺一勺地,全部餵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柳白衣更是緊張地盯著那孩子,手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藥箱上,隨時準備衝上去搶救。
藥剛喂下去,那孩子便有了反應。他開始劇烈地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動,臉色也由潮紅轉為青紫。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帶著腥臭味的血塊。
“完了!完了!”柳白衣見狀,痛心疾首,指著蕭絕,聲音都在發顫,“王爺!您看看!這孩子……這孩子被毒死了啊!您怎麼能如此縱容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