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然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不敢置信地看著梟。
“他……他沒死?‘三日笑’……我的‘三日笑’被解了?”
他猛地抓住柳白衣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雙眼赤紅地追問道:“是什麼?你們用了什麼解藥?快告訴我!這不可能!天下間除了我,不可能有人能解我的毒!”
柳白衣被他搖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他看著狀若瘋魔的藥不然,神情複雜地嘆了口氣,指了指那邊正在舔糖葫蘆的呦呦。
“解藥……是郡主配的。”
“她配的?她用了什麼?是哪味奇草?還是哪種異蟲?”藥不然追問道,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巔峰之作,被這麼輕易地破解。
柳白衣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他猶豫了半晌,才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將呦呦解毒的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她……她用攝政王和墨淵將軍的眼淚,配上斷腸草的毒汁,做成了藥引……”
“眼淚……?”
藥不然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像是傻了一樣。
“眼淚……以情入藥……以情解毒……”
“我只知道以毒攻毒,以性克性……卻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能以情解毒……”
“我錯了……我鑽研毒術三十年,自詡天下第一毒師,到頭來……竟全都錯了……”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一個三歲奶娃娃用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方式,衝擊得支離破碎。
他痴迷於毒的“術”,卻從未窺見過毒的“道”。
藥不然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正因為吃得太快,被糖葫蘆的糖漿黏住了嘴角,正伸著小舌頭努力去舔的呦呦。
在他眼中,那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那是一種全新的。他從未觸及過的。關於“毒”的至高境界的化身。
是“道”!
……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名震江南。乖戾孤僻的毒痴,突然衝到呦呦面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一把抱住呦呦的小短腿,也顧不上什麼高人風範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嚎了起來。
“師父!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啊!”
呦呦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嚇了一大跳,手一抖,心愛的糖葫蘆“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
藥不然見呦呦不說話,以為她不肯收,哭得更來勁了。
“師父!您不能不要我啊!不不,師父太折煞我了!您……您當我乾爹吧!不不不,我當您乾兒子行不行?小祖宗!求您收下我吧!我給您當牛做馬!”
蕭絕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