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丟下手裡正在研究的毒草,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焦急。
她一把拉住蕭絕的袖子,仰著頭,急得快要哭了:“爹爹,我們快回去救哥哥!哥哥會死的!”
蕭絕將女兒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絕不是偶然。
太后雖然倒了,但她背後盤根錯雜的勢力,或者說,模仿她手段的人,又一次出手了。而且,專挑他不在京城的時候。
這是衝著他來的。
一旁的藥不然湊過來看了信上描述的症狀,他摸著下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高燒不退,神智昏迷,偶有抽搐……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倒像是中了某種更厲害的蠱。”他沉吟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子母連心蠱’。”
“什麼意思?”蕭絕問道。
“意思就是,下蠱的人,將一對蠱蟲中的‘子蠱’種入了宿主體內,而‘母蠱’則留在自己手中。”藥不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子蠱發作,宿主便會性命垂危。除非能找到施蠱者,毀掉母蠱,否則子蠱無解,神仙難救。宿主最終會在高熱中耗盡所有生機,油盡燈枯而亡。”
原來如此。
用小皇帝的命,來要挾他。
好狠的手段。
蕭絕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爹爹,我們快回去!”呦呦在他懷裡焦急地催促著。
“好,我們這就回去。”蕭絕安撫地拍了拍女兒。
他轉身,對著墨淵下令,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傳令下去,所有人,星夜兼程,即刻返京!”
歸途不再有遊山玩的閒適。
車隊被簡化到了極致,除了幾輛載著必要物資和傷員的馬車,其餘人全部換上了快馬,日夜兼程,朝著天啟城的方向疾馳。
官道上,馬蹄翻飛,煙塵滾滾。
呦呦被蕭絕裹在懷裡,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小姑娘沒有哭鬧,只是小臉緊繃,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她沒有閒著。
時不時地,她就會從懷裡掏出那根白骨小笛,湊到唇邊,吹出幾個常人聽不見的音節。隨著笛聲響起,總會有飛鳥從天空中落下,盤旋在他們頭頂,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與遍佈大江南北的動物情報網聯絡,即時獲取著來自京城的訊息。
“爹爹,”呦呦忽然拉了拉蕭絕的衣襟,“小麻雀說,皇帝哥哥的情況不太好,太醫們還在給他灌苦苦的藥,但是沒有用。”
蕭絕的心一沉,催馬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又行了半日,一隻從京城方向一路追來的信鴿落在了呦呦伸出的小手上,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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