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這一睡，便睡了整整三天。
第一日，蕭絕抱著她回營後，就再沒離開過榻邊半步。營裡的事都搬到了外間議，連墨淵進來回話都下意識放輕聲音。
蕭絕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問得最多的只有一句：“她什麼時候醒？”
第一回，柳白衣冷著臉答：“脈象穩，死不了。”
第二回，他又答：“本就是虧了本源，不是睡一覺就能蹦起來。你若嫌她醒得慢，不如自己替她長點血。”
第三回，顧薇薇抬頭看他：“你先把飯吃了。”
“本王不餓。”
顧薇薇也不和他爭，只淡淡道：“你若先倒下，等呦呦醒了，我讓她自己問你，為什麼她睡著的時候，爹爹比她先病了。”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第二日，呦呦依舊沒醒。
她臉色比從密室裡出來時好了一點，呼吸也平穩，像是真的只是貪睡。可她越是安安靜靜躺著，大家心裡越沒底。
秦莽在帳外轉了好幾趟，壓著嗓門問墨淵：“她怎麼還不醒？老子心裡發毛。”
蕭澈正好掀簾出來，聞言看了他一眼：“你若實在閒，就去把那些熬湯藥的火看緊些。呦呦這幾天喝的藥，比你一年的飯都精貴。”
秦莽立刻閉嘴了。
第三天夜裡，顧薇薇剛給呦呦擦過額頭，柳白衣也收了最後一根針。外間，諸葛流雲正和葉無雙守著一卷陣圖，時不時往裡看一眼。
蕭絕仍坐在榻邊，手裡握著呦呦的小手。
也就是這時，呦呦眉心忽然亮了。
起初只是一點淺淺的光，像細碎星屑，下一瞬，那光便一點點盛起來，變成一團柔和的七彩光芒，在她眉心一閃一閃地起伏，像是在呼吸。
顧薇薇神色一變，立刻俯身：“呦呦？”
蕭絕握著她的手倏地收緊：“柳白衣。”
“我沒瞎。”柳白衣己經上前，目光落在呦呦眉心，難得皺了下眉。
那光並不刺眼，卻極穩，像從她身體最深處慢慢透出來的。
顧薇薇伸手握住呦呦另一隻手，閉了閉眼，將一縷氣息探入她經脈。
下一刻，她指尖微微一顫。
“怎麼了？”蕭絕立刻看向她。
顧薇薇沒有立刻答話。
她修習萬毒谷本源之術，對血脈氣息最是敏銳。可此刻順著呦呦的脈息探進去，她竟覺出一股極陌生的力量。那力量藏在血裡，沉得極深，卻浩瀚得驚人，古老、純粹。
最讓她心驚的是——那股力量，竟比她自身所承的萬蠱本源還要強，還要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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