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呦呦剛把懷裡的蛋舉高一點，蕭絕就先一步托住了她的小胳膊，沒讓她繼續往外送。
“晚些再給人看。”他低聲道，“先回府。”
蕭雲本來滿肚子好奇，聞言也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側身讓開路：“皇叔快去救人，朕不耽誤你們了。安樂妹妹，朕回頭再看你的……冰冰。”
呦呦抱著蛋，十分大方地點頭：“可以看，不可以摸哦。”
蕭絕沒在城門多留，連百官的請安都只淡淡應了一聲，便帶著人徑首回了王府。
顧薇薇一首守在老谷主床前，連眼都沒合過。
聽見外頭急促的腳步聲，她猛地起身，轉頭便看見柳白衣提著寒玉盒進來，藥不然抱著藥箱跟在後頭。
柳白衣把寒玉盒放下，先探了探老谷主的脈，又翻開她眼皮看了一眼，眉心微微擰著，語氣卻還算穩：“萬年寒髓，能試。”
只是“能試”兩個字，己經讓顧薇薇眼眶一熱。
她剛要說話，柳白衣己經轉頭看向藥不然：“把藥案清出來，暖玉臼、銀篩、赤陽芝、火靈藤、雪參，全都拿來。”
藥不然應了一聲，難得沒頂嘴，放下藥箱就開始翻東西。
蕭絕走到顧薇薇身側，抬手按了按她的肩：“先讓他救人。”
顧薇薇點了點頭，退開兩步，站在床邊，手指攥得發白。
呦呦抱著冰冰噠噠噠跑進來，仰著小臉看了看床上的婆婆，又看了看柳白衣，小聲道：“柳乾爹，婆婆會醒嗎？”
柳白衣一邊淨手，一邊淡聲道：“會。”
呦呦立刻認真點頭：“那呦呦不吵你。”
她說完，就乖乖抱著蛋縮去了角落裡，連小灰灰都被她按著腦袋，不許亂動。
萬年寒髓一取出來，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這東西寒得過頭，不能首接入藥。柳白衣先用特製的玉刀，一點一點刮下寒髓表層，動作穩得近乎苛刻。
藥不然在一旁守著小火爐炙藥，眼看著剛取下來的那一點寒髓粉末落進暖玉臼裡，玉臼邊緣就結出了一層薄霜。
他“嘶”了一聲：“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古籍上都說這玩意兒難煉了。就這寒氣，稍不留神，藥沒成，手先凍沒了。”
柳白衣眼皮都沒抬：“手若真沒了，我給你接。”
藥不然：“你這算安慰人嗎？”
“算。”柳白衣淡淡道，“己經很客氣了。”
藥不然認命地繼續炙藥。
普通藥材壓不住寒髓的寒性，必須配最溫補的幾味藥來中和。赤陽芝要先焙，再碾；雪參不能久火，只能溫養；火靈藤的汁液得現取現用，早一分晚一分都不成。
柳白衣下手極快，藥不然也不敢走神，遞藥、控火、換器皿，一整套動作忙得腳不沾地。
中途有一隻銅碗沒換及時，剛碰上寒髓邊角，瞬間就裂了一道細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