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薇薇忙擦了擦眼淚，點頭應是。她扶著母親靠坐好，又餵了幾口溫水。
老谷主喝了水，氣色好了些，目光卻慢慢沉了下來。
她看著顧薇薇，忽然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薇薇。”她的聲音仍虛，卻帶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鄭重，“娘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顧薇薇還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慶幸裡，聞言怔了一下：“娘，什麼事？”
老谷主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這次傷我的人，恐怕……和你爹有關。”
這話一落，屋裡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又靜了。
顧薇薇明顯愣住了。
她從小到大，幾乎從未問過自己的父親。不是不好奇，是她知道母親這些年獨自把她養大不容易，也怕一問，便揭開母親不願提的舊事。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發緊：“和我爹……有關？”
老谷主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你爹當年，是被人追殺著闖進谷里的。”她慢慢道，“那時他傷得很重，渾身都是血，若不是娘正好採藥回來撞見，他撐不過那一夜。”
“後來我把他救了回去，替他解毒、治傷，守了他整整半個月，他才撿回一條命。等他能下地時，便在谷中住下了。”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語氣都輕了些。
“他生得好，看著像個冷性子，實際卻很會哄人。你小時候的脾氣，有一半像我，另一半……像他。”
顧薇薇怔怔地聽著，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父親的影子。
老谷主繼續道：“那時候娘年輕，也不是全無私心。日子一久，便有了情分。再後來……就有了你。”
呦呦抱著婆婆的手，聽得一臉認真，連眼淚都忘了擦。
藥不然下意識看了柳白衣一眼，用眼神表達了極其強烈的震驚。
老谷主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你還在襁褓裡的時候，他卻突然不辭而別。什麼話都沒留下，只給我留了一塊玉佩。”
顧薇薇的呼吸一下緊了：“玉佩……？”
“是。”老谷主緩緩點頭，“這些年，娘之所以一首不曾告訴你，一來是因為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二來……也是怕你念著一個下落不明的人，白白傷心。”
她握著顧薇薇的手，掌心微微發涼。
“可這次不一樣。傷我的那幾個人，分明是在尋找玉佩的下落。娘昏過去前，聽見他們提了一個字……。”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老谷主緩緩吐出那個字——
“葉。”
顧薇薇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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