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衣伸手探脈，神色終於鬆了幾分：“毒解了大半，命保住了。”
這句話一齣，屋裡繃了一天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顧薇薇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呦呦也跟著紅了眼，小聲問：“婆婆什麼時候醒呀？”
柳白衣收了針，聲音比平日溫和了些：“等一會兒。”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顧薇薇守在床前，蕭絕陪著她，呦呦抱著冰冰趴在床邊，連小腦袋都不肯挪。
墨淵和夜無痕站在外間守著，秦莽過來看了一回，見裡頭沒人說話，連腳步都放得極輕。
藥不然累得夠嗆，也沒離開，只坐在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首到老谷主那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娘！”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目光先是有些散，過了片刻，才慢慢聚攏。她看見眼前滿臉是淚的顧薇薇，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得厲害：“薇薇……”
“娘！你終於醒了！”
老谷主看著她，眼底一點點浮起熟悉的慈色。
“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哭成這樣。”
顧薇薇邊哭邊笑，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谷主慢慢偏過頭，看向床邊另一個小糰子。眼底很快便漫開一層更深的柔軟。
“呦呦……”
呦呦一聽她叫自己，小嘴一癟，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婆婆！”
老谷主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聲音啞得厲害，卻滿是慈愛：“好孩子……”
這一句把呦呦最後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全打碎了。
她立刻把冰冰往旁邊一放，撅著小屁股就往床上撲，邊撲邊哭：“婆婆！婆婆！你終於醒啦！呦呦好想你！”
顧薇薇嚇得趕緊去扶，蕭絕也伸手託了一把，沒讓她真把剛醒的人撞著。
老谷主卻笑了，抬手將小糰子輕輕攬進懷裡。
顧薇薇靠過去，三個人就這麼抱成一團，誰也沒顧上說別的，只剩斷斷續續的哭聲。
一時間，連外間的人都安靜了。
墨淵偏過頭，握刀的手緊了又松。秦莽站在門邊，眼圈都紅了，張了張嘴，到底沒發出聲音。夜無痕一向冷臉，這會兒也只是沉默地看著。藥不然抬手揉了揉鼻子，小聲道：“這屋裡的藥煙，真嗆。”
柳白衣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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