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護著坐下,抬眼看向蕭雲竹,語氣平靜:“不知娘娘有何指教?”
蕭雲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語氣帶著幾分傲慢與威脅:“蘇婉儀,你以為嫁入福王府就能安穩一生了?皇上如今雖看重福家,可伴君如伴虎啊。”
蘇氏眼底沉了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福家一心侍奉聖上,恪守本分,從未僭越,娘娘這話是何意?”
蕭雲竹忽然勾唇,抬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動作輕柔,目光盯著蘇氏臉上,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蘇婉儀,你說,皇上的龍嗣若是在福家出了閃失,你們福王府一門,跑得掉嗎?”
蘇氏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她竟沒料到蕭雲竹會這般歹毒,竟要拿腹中皇嗣做賭注,來構陷福家。
妹寶眼中透著幾分訝異。
蕭雲竹絕不可能真的打掉這個孩子——
她入宮多年無所出,這孩子是她固寵的唯一籌碼,是蕭家滿門的希望。
打掉,是不可能。
轉瞬之間,妹寶便想通了前因後果。
難怪方才她隱約從蕭雲竹身上察覺到能催出落紅的藥材。
蕭雲竹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朝著蘇氏走近:“若非你,若非福家,我怎會從後位跌落?我的兩個弟弟怎會落得終身殘廢,受人恥笑的下場?蕭家失去的一切,都要你們福家加倍償還。”
蘇氏清楚,皇上素來重視子嗣,若是真在福王府出了半點差池。
哪怕是捕風捉影,福家也定然脫不了干係,輕則棍棒加身,重則砍頭。
蕭雲竹正欲抬手去推搡蘇氏,順勢摔倒在地,上演一場被福王妃推搡動胎氣的戲碼。
腳下才一動,身體突然一僵,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雙腿緩緩流下。
蕭雲竹低頭看向自己的裙襬,看著那迅速蔓延開的暗紅血跡,整個人都懵了。
方才的狠戾與得意瞬間被慌亂取代,手腳冰涼。
恐慌湧上心頭,蕭雲竹踉蹌著後退一步,對著門外尖聲呼喊:“來人,快來人,本宮的孩子……本宮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她明明只是備了些能催出少量落紅的藥,只想做做樣子,怎會真的流這麼多血?
守在門外的宮女們聞聲連忙衝進廳內,一眼便看到地上蔓延的血跡。
進展得這麼快?
“還愣著做什麼?快傳太醫……”蕭雲竹怒喝。
宮女按照計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你這是怎麼了,這血……”
血,是真多啊。
蕭雲竹此刻早已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只覺得小腹隱隱作痛,那溫熱的觸感還在不斷蔓延。
恐懼攫住了她的心神,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狗東西,快……快傳太醫,若是孩子沒了,我要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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