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場眾人見狀皆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
褚昭華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神色變幻莫測。
大理寺三位主審官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宮中的嬤嬤與太監見慣了宮鬥，卻也從未見過帝王妃嬪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暗自心驚不已。
皇上週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這般重的傷勢，腹中孩兒絕無存活可能。
蕭秉忠看到女兒這副慘狀，更是心如刀絞，撲到軟榻邊確認了那刺眼的血跡後。
再度跪伏在皇上面前，哭聲哽咽卻字字泣血：“皇上，福家竟敢如此折磨宸妃娘娘，害死龍嗣，，簡直是欺君罔上，罪該萬死，求皇上為宸妃娘娘，為逝去的龍嗣討個公道。”
軟榻上的蕭雲竹緩過氣息，哽咽開口，滿是控訴：“皇上，他們……她們打掉了臣妾的孩子，皇上要為臣妾做主，為腹中孩兒做主啊……”
皇上猛地一拍身旁臨時搬來的梨花木桌，案上的茶杯應聲碎裂，茶水濺落一地。
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目光掃過福家眾人，語氣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福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王府內動刑傷害宸妃，殘害龍嗣，福家當真以為憑著幾分功勳，就能無法無天了。”
老王妃上前一步，直視著皇上：“皇上，事未查清，您就不聽聽我福家的說法嗎？”
皇上冷哼一聲，轉身坐到上首的椅子上，殺意逼人：“朕倒要聽聽，你們福家能從這樁鐵證如山的案子裡，辯出什麼花來！”
老王妃目光看向皇上：“皇上，朝野上下誰不知曉，福，蕭兩家結怨多年，素來水火不容，互不來往，
今日是臣婦孫女排週歲，府中並未設宴待客，可宸妃娘娘卻坐著龍攆徑直上門，口口聲聲說是奉了皇上旨意而來，
福家即便與蕭家有怨，也不敢對皇家妃嬪無禮，恭敬相待，後來宸妃要與臣婦的兒媳蘇氏單獨說話，我們便將她安置在這芙蓉院，全程未曾怠慢半分。”
她頓了頓，看向身旁的蘇氏：“至於宸妃娘娘為何會傷成這般，婉儀，你如實回稟皇上。”
蘇氏上前一步，對著皇上盈盈一拜，聲音清亮無半分怯意：“回皇上，宸妃娘娘與臣婦獨處時，直言自己懷有龍嗣，還明晃晃地告知臣婦，
若龍嗣在福家出了任何意外，整個福家都脫不了干係，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便是要栽贓嫁禍我福家，用龍嗣拿捏福家的命脈，臣婦忍無可忍，才與她起了爭執，動了手。”
“你胡說八道，乃是皇家血脈，何等尊貴，宸妃娘娘用腹中龍嗣去陷害福王府？你福家也配！”
老王妃拍手輕笑，轉頭看向蕭秉忠，“是啊，龍嗣尊貴，可蕭丞相方才闖入福王府時，連宸妃娘娘的面都沒見到，
第一句話便指責我福家傷害龍嗣，難不成蕭丞相能掐會算，早就知道宸妃娘娘會在福王府出事？”
福振也上前一步，對著皇上躬身道：“皇上，蕭丞相定是與宸妃娘娘串通一氣，故意設下這等毒計，想要栽贓陷害我福家，還請皇上明查！”
“臣妾沒有，臣妾沒有。”蕭雲竹虛弱地嘶吼，淚水順著腫脹的臉頰滑落：“皇上，臣妾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福家這些人根本不值得臣妾犧牲龍嗣，是她們生生打掉了臣妾的孩子，還說要讓臣妾再也生不了孩子，還辱罵皇上，絲毫不將皇上放在眼中，皇上，您要相信臣妾，福家有謀反之心啊。”
謀反？
眾人心中一驚。
宸妃娘娘是皇上妃嬪就算再如何，生生將人打成這樣，還弄掉了龍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