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這不是公然打皇上的臉嗎?
在場之人皆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各懷心思。
大理寺的人左右觀察起來,如今的狀況對福王府不利啊。
蕭秉忠身為當朝丞相,若說他對宸妃娘娘來福王府一事,是巧合,誰都不信的。
可蕭家在後宮唯有蕭雲竹一人,好不容易懷上龍嗣。
蕭家滿門都盼著她能生下皇子,藉此攀附皇權,穩固地位,怎麼可能蠢到用一個來之不易的龍嗣去陷害福家?
這般做法,得不償失,甚至會賠上整個蕭家的前途。
褚昭華心中疑慮更甚,她素來知曉蕭雲竹的性子,雖不算聰慧,卻也絕不是會拿自己子嗣開玩笑的人。
福家這般言論,實在不合常理,也站不住腳。
宮中的嬤嬤與太監見慣了後宮傾軋,也暗自思忖。
此事若真是蕭雲竹自導自演,未免太過冒險,反倒不像是宮中的路數。
畢竟福,蕭兩家結怨是宮外之事,後宮,沒有龍嗣的妃嬪,沒有太多說話的權利。
有了孩子,日後才算有了依仗,家族也會水漲船高。
皇上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
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心思複雜,福振陪著先皇打下半壁江山,功勳卓著,先皇賜予的免死金牌與特權讓福家有恃無恐。
福承煜驍勇善戰,在邊疆威望極高,將士們對其忠心耿耿,只認福家。
福家在邊疆勢力日漸龐大,早已成了他心中的一塊巨石。
片刻後,皇上抬眼,目光掃過福家眾人,沉聲開口:“福家動手傷人,殘害龍嗣已,罪孽深厚,念及福振過往功勳,朕可饒福家滿門不死,
但福家異姓王尊稱即刻收回,福承煜貶為三品明威小將,收回兵權,調往京郊驛站任職,福王妃蘇氏目無皇親,殘害龍嗣,賜白綾一條。”
皇上的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大理寺的官員們眉頭緊鎖,這般判決有失公允,但牽扯龍嗣誰也不敢多言。
褚昭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看向皇上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蕭秉忠心疼女兒獨立的孩子,但事已至此能斷了福家的根基也是好的。
往後福家沒了兵權與爵位,便成了任由蕭家宰割的魚肉。
女兒所受的苦楚,總有一天要讓福家加倍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