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景淵上前安撫蘇氏:“娘,兒子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就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管是誰先挑的頭,蕭家傷了景軒,這筆仇,兒子定會親自討回來!”
床榻上的福景軒臉色蒼白,卻依舊繃著下頜線,眼底的陰鬱絲毫未減。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通報聲:“王爺,王爺回來了。”
福承煜面色鐵青,步履匆匆地走進房間。
身後跟著一位身著藥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太醫院張銘——
皇上最信任的貼身御醫,醫術冠絕京城,是皇上的心腹。
張銘進門後,立刻上前對著福振,老王妃與蘇氏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老王爺,老王妃,王妃安,臣張銘,奉皇上之命,隨福王爺前來為二公子診治。”
福振頷首:“有勞張太醫了,我這孫兒傷勢頗重,還請太醫費心。”
床邊原本診治的府醫見狀,連忙主動讓開位置。
張銘快步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在福景軒腿上的薄被。
拿出脈枕與銀針,仔細查看了腿部腫脹的部位。
按壓幾處關鍵節點,動作精準。
福景軒雖疼得額角冒出汗珠,卻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福振走到福承煜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怎會從宮中趕回來?今日不是有要事要議?”
福承煜語氣焦灼:“宮中議事到一半,便聽聞皇子們下學路上出了岔子,說是景軒和蕭家的兩個小子打了起來,還說景軒傷勢重得斷了腿,我哪裡還坐得住,當即就向皇上請辭,皇上聽聞此事後也頗為震驚,特意讓我先行回來料理,還派了張太醫隨行。”
說話間,張銘已診治完畢。
緩緩站起身,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對著眾人微微躬身。
老王妃見狀,踉蹌著上前一步:“張太醫,我孫兒怎麼樣了?他的腿……還有救嗎?”
福振與福承煜也立刻湊上前。
張銘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回話:“回老王妃,二公子左腿脛骨。腓骨盡數碎裂,骨頭茬子甚至刺破了周圍肌理,傷勢極為嚴重,臣盡力施針穩住傷勢,減輕痛楚,也會開最好的湯藥調理,但……就算癒合,這條腿也無法再像常人一般正常行走,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了。”
“什麼?”
蘇氏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張銘是太醫院最頂尖的太醫,連他都如此斷言,那就意味著福景軒的腿是真的好不了了。
她的兒子,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竟要一輩子拖著一條殘腿過日子,這讓她如何承受得住?
福承煜額頭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燃起來,咬牙切齒地低吼:“好一個蕭家,上次害我女兒險些殞命,這次又縱容他家孽種打斷我兒的腿,這筆賬,本王定要讓蕭家血債血償!”
說罷,他轉身,便要往外衝,是要去蕭府討說法。
“站住!”老王妃反應極快,厲聲喝止了他。
福承煜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老王妃:“娘!景軒的腿都廢了,難道還能怕他蕭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