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氣得柺杖狠狠戳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你現在闖去蕭府,打殺起來又如何?且此事尚未查清前因後果,你這般衝動行事,只會被人抓住把柄,說咱們福家仗勢欺人,到時候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反而讓蕭家佔了理!”
先前派去查探訊息的護衛回來了,對著眾人單膝跪地行禮:“老王爺,老王妃,王爺,王妃,屬下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查清了!”
張銘見狀,識趣地開口:“臣先去偏院為二公子開藥方,配膏藥,你們先議事。”
福振點了點頭:“有勞張太醫了,務必儘快配好藥。”
張銘躬身應下,悄然退出門外,將空間留給福家眾人。
福振示意護衛起身回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護衛連忙起身,沉聲稟報:“回老王爺,二少爺今日下學,特意繞路在蕭府子弟必經的巷口等候,等蕭家三少爺蕭銘,四少爺蕭安的馬車經過,二少爺堵了蕭家的馬車,蕭家馬車停下,二少爺直接跳上馬車,將人打了,
蕭家家丁見狀,衝上馬車將二少爺拖了下來,隨後蕭銘從馬車上爬下來,下令讓家丁狠狠毆打二少爺,直到咱們府裡的護衛趕到,才制止住蕭家家丁,將二少爺抬了回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雖不知福景軒為何要特意堵截蕭家兄弟,但自家孩子的性子自家清楚。
福景軒做事有章法,絕不會如此衝動動手。
福承煜本就壓抑的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子:“好個蕭銘,竟敢下令打斷我兒的腿,我定要他兩條腿來抵!”
“他的兩條腿都廢了。”
冰冷陰狠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打破了屋內的怒火……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床上的福景軒,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戾氣。
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蕭銘的兩條腿都廢了,蕭安的兩條腿也廢了,舌頭也廢了。”
“什麼?”
老王妃滿臉難以置信,“景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福振與福承煜也皆是神色一凝,看向護衛:“你說,蕭家那兩個小子的傷勢如何?”
護衛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猶豫了片刻,才如實回話:“回老王爺,屬下打探到,蕭家的人將蕭三少,蕭四少抬回去後,第一時間請了太醫診治,太醫診斷後說,蕭三少蕭銘的雙腿骨頭碎裂嚴重,已然廢了,蕭四少蕭安舌頭被拔了半截,日後恐怕再也無法開口說話,而且左腿也廢了……”
“……”
屋內眾人驚呆了,沒想到對方傷的這麼重……
老王妃扶著嬤嬤的手,才勉強穩住身形。
福振皺著眉,沉默不語,眼底情緒複雜——
既有對孫兒的腿心疼,也有對福景軒狠戾性子的擔憂。
方才還揚言要去蕭府討說法的福承煜,也默默收斂了幾分怒火,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看著床榻上的福景軒。
他心疼兒子的腿,卻也沒想到兒子手段如此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