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推開,福承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生怕驚擾了母女二人。
他走到軟榻邊,俯身看了看妹寶,壓低聲音對著蘇氏說道:“妹寶睡了嗎?沒吵到她吧?”
蘇氏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還沒睡,一直在這兒咿咿呀呀的。”
她抬頭看向福承煜,眼底滿是擔憂:“景軒那邊怎麼樣了?我剛剛大理寺來人了。”
“情緒還算穩,就是性子倔,不肯多說一句話。”福承煜在軟榻旁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氏的肩膀,安撫道:“太醫已經配好了藥,叮囑下人按時給景軒敷上,明日大理寺卿會帶人上門,可能要帶景軒去大理寺問話。”
“還要去大理寺?在府上問話不行嗎?”蘇氏的心瞬間揪緊,語氣裡滿是不安:“景軒他把蕭銘和蕭安兩個的孩子的腿都打斷了,蕭安連舌頭都被拔了半截,這要是讓大理寺徹查,咱們多少有些不佔理啊。”
人家孩子傷的有點太重了。
妹寶躺在蘇氏懷裡,聽到拔了蕭安的舌頭,眼皮子猛地一動。
心裡暗暗咋舌,二哥也太猛了吧!
不僅廢了蕭銘和蕭安的腿,居然還拔了蕭安的舌頭?
書中的情節,蕭安可是日後男主皇子身邊最得力的狗腿子。
嘴碎又陰狠,福家後來落難時,蕭安沒少在男主面前搬弄是非,極盡奚落嘲諷之能事。
四哥當年自宮入宮潛伏報仇,就是被蕭安認出來,當眾指認才功虧一簣,落得慘死的下場。
如今倒好,蕭安年紀輕輕就被二哥廢了腿,拔了舌頭,再也沒法像書中那樣興風作浪了。
妹寶眼底閃過一絲快意,暗暗叫好。
嘖嘖!
果然是大反派二哥,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這仇報得夠徹底,這下不用擔心蕭安日後禍害福家了!
等她長大,蕭家一門都得統統攮死——
福承煜見蘇氏憂心忡忡,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你放心,問題不大,我已經問清楚了,景軒是跳上蕭家馬車動手的,除了蕭家家僕,沒有外人看到馬車裡的動靜,巷口的路人只看到景軒攔了馬車,隨後就被蕭家家丁拖下來圍毆,誰也不知道馬車裡發生了什麼,
蕭家能拿出來作證的,不過是他們自家的家丁,這些人的賣身契都在蕭家手裡,證詞本就偏袒蕭家,在大理寺面前根本作不得數,景軒咬死了自己沒動手就成。”
蘇氏聞言,緊繃的肩頭稍稍放鬆,輕輕點了點頭,卻還是難掩愁緒:“只是景軒這孩子,脾性也不知道隨了誰,下手也太狠了些,雖說蕭家可恨,可他這般行事,終究是容易落人口實,也太魯莽。”
福承煜談及此事,語氣裡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稱讚:“說起來,景軒這孩子也真厲害,蕭銘都十五歲了,還有蕭安在旁幫忙,景軒居然能一對二佔了上風,把那兩個小子打得那般慘,倒是有我當年的幾分血性。”
“你還誇他!”蘇氏聞言,當即瞪了他一眼:“景軒才十一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下手就這般狠辣,今後若是不加管教,難免不會惹出更大的禍事,他的腿已經廢了,若是性子再長歪了,日後可該怎麼辦?”
“我倒覺得景軒性子挺好的,像我小時候。”福承煜小時候打架也生猛。
老爺子氣的幾乎天天拎著鞭子在他後面追。
男孩子打架正常,而他家景軒是個能辦大事的,腿骨頭全碎了,愣是沒叫沒哭。
換做其他孩子,誰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