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寶見他反駁不上來,更加得意,繼續喋喋不休地叨叨:“你們別問他們欠咱們老福傢什麼,反正窩說他們欠了,他們就是欠了,北嶽是皇上的,又不是咱們福家的,他們皇上不作為,不管子民死活,那些士兵死了,也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皇上!”
廳堂裡,福振、老王妃和福承煜,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妹寶喋喋不休,越聽,越覺得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妹寶說完,生怕他們給她說教大道理,先一步道:“什麼大愛無疆,全都是放屁,今後咱們福家的宗旨是,你忠心窩,窩就幫你走青雲路,你不忠心於窩,那就死遠點,別髒了窩的眼睛!”
福承煜:“……”
老王妃:“……”
福振:“好像有道理。”
小娃娃說的首白,也不是沒依據。
皇帝明知道金絲鎏金炭有多貴,卻依舊肆無忌憚地燒,揮霍國庫的銀子。
寧願自己享樂,也捨不得給邊疆撥錢。
那些士兵,說到底,是跟錯了人。
他們效忠的是皇上,是兵符,又不是福家,福家憑什麼要為他們操心?
要是他們認的是福家,福家斷不會袖手旁觀,定會給他們送衣送糧,可他們認的是帝王。
退一步說,就算福家出錢幫他們,他們感謝的,也只會是皇上。
只會覺得是皇上體恤他們,福家不過是吃力不討好,白費功夫。
心懷天下,心懷慈悲,可偏偏,世人只能看到最高處的那個人。
只信奉他們所信奉的權力和兵符……
所謂的民生疾苦,所謂的感恩戴德,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罷了。
你可憐民生疾苦,民生,卻未必憐你啊。
這麼一想,三人心裡的那點愧疚和擔憂,消散些。
福振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也是,人各有命,管不了那麼多,他們自己跟錯了主子,咱們操那閒心幹什麼。”
老王妃也嘆了口氣:“是啊,隨他們去吧,不過話說回來,國庫現在空得都能跑老鼠了,皇上燒炭火燒得這麼厲害,又要給邊疆撥款,真不知道,他下一個會打誰的主意。”
福承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神色淡然:“文武百官己經挖了一遍了,沒什麼錢可颳了,依我看,他接下來,應該只能從各地州縣下手了,無非就是增加賦稅,刮老百姓的錢。”
“嗯,有道理。”福振點了點頭:“那死皇上,除了搜刮錢財,也沒別的本事了。”
老王妃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沒過幾日,早朝之上。
果不其然,皇上釋出了改革——
隔週開始,各縣提升賦稅,稅率比往年高出一倍!
這話一齣,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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