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首飾。
糖葫蘆。
她親手喂他，從背後擁抱他，教他習字，為他寫下十七二字。
為他買下滿街的玩具，抱著他，輕輕地吻。
撫過他身上的傷痕，嘆息著喚他十七。
“你忘了？你的妻主可是太子，會缺這點小錢？”
“別說幾串糖葫蘆，你便是想把整條街都買下來，對孤也不算什麼。”
十七捂著嘴，哭著笑著，眼前彷彿再次看到巍峨的應天門，威猛的官兵，高大的東宮朱門。
他跟著她，千里迢迢來到她的家鄉。
東宮的朱門雕龍畫鳳，看起來足足有五六個他那麼高。
門左右兩邊立著的龍鳳狻猊，他一個也不認識。
是她親自牽著他的手，走進去的。
她高挑的背影，察覺到他害怕，便回過頭，親自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走向敵意的人群。
她每次都在。
在他被十帝卿挑規矩的時候，被宋平弦為難的時候。
他寫不出詩，認不出茶葉餅，學不會規矩，織不出荷包。
被譏笑，被打，被撕扯頭髮，殺死侍男，無處容身…
好冷，好冷…
他從噩夢中驚醒，是她抱著他。
她說，她在。
“十七，醒醒，孤在這裡。”
她每次都在，她每次都會來…
可是，這一次，她大概不會再來了。
“對不起…”
“哈哈，醜八怪！哈哈哈…”門外傳來大笑。
“啊！”他尖叫著哭泣：“別罵了，別罵了…”
“貴侍，那些小侍男在打鬧著玩呢，說的又不是您…”侍男推門進來，有些無奈。
屋內的美少男顫得厲害，縮成了很小的一團，哭得失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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