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財不露白深夜，楓葉鎮。
月光從破棚頂的窟窿裡漏下來，照在妮娜家那張三條腿的木桌上。
所謂桌子，不過是幾塊舊木板釘在一起，桌上扣著半塊黑麵包，那是他們一家人明天的早餐，正用一塊磨出幾個洞的粗布蓋著。
明天，她們的家就要被拆了。
妮娜的小孫女翻了個身，草蓆子扎得她後背很癢，她沒睡著。
祖母妮娜也沒睡著。
一老一少在黑暗裡沉默著，各自想著明天的事。
沒有人說話，因為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農奴的命像地上的草，風往哪吹，她們就只能往哪倒。
忽然，小孫女感覺自己聽到一點聲音。
極輕極輕，像有什麼東西從門板底下擠進來，又像有人在門外慢慢放下什麼重物。
那聲音斷斷續續，混在夜風裡。
她刷地坐了起來。
“祖母。”
她極小聲地喊，同時伸手去搖身邊的老人。
祖母早就睜著眼了。
“別出聲。”老太太的手按在小孫女手背上，掌心厚實有力。
那聲音又來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小女孩的心跳快起來。
她轉頭去看棚屋另一側，那是用草簾子隔出的兩個地鋪，大伯睡得沉，她父親半睡半醒，喉嚨裡還響起兩聲咳嗽。
“叫你父親和你大伯起來。”妮娜祖母說。
小女孩摸黑過去，把父親和大伯推醒。
“父親，外面有聲音。”
父親猛地坐起來。大伯也醒了，迷迷糊糊去摸靠在牆邊的木棍。
小女孩的父親抄起一根粗木柴，躡手躡腳走到門後。
他這輩子沒跟誰動過手，但是萬一真的是什麼野獸或者壞人，他一定會撲在最前面保護這個家的。
“誰？”他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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