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小麥粉！還是貴族老爺吃的那種細白的麥粉！
我在磨坊裡幹過雜活，這種麥粉我閉著眼都認得咧！”
妮娜祖母已經從屋裡走出來了。
她一眼掃過那些袋子。箱子和獸皮，臉上沒有笑，反而繃得更緊了。
“你倆，把東西拉進來。”
她壓低聲音，“別讓東西在門口停留太久。”
兩個男人立刻照辦。
他們不聰明，但他們知道一個道理：老孃說的話就是真理。
東西全搬進棚屋後，祖母妮娜把門閂插上，又用一塊破布把門縫堵住。
兩個媳婦也醒了，孩子們還睡得很香。
六個人看著那堆東西，誰也沒說話。
那感覺，像餓了三天的老鼠突然掉進了米缸，第一反應不是吃，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兩袋麥粉。
每一袋都有半人高，估摸著夠他們一家十來口人吃上兩個月。
一張獸皮。
鋪開來比他們這間棚屋還寬出一截，黑乎乎的毛油光水滑，不知道是來自什麼大野獸。
口袋裡還有四套衣服。
灰撲撲的，上面還打了兩個補丁，看著不起眼。
可一摸，那料子跟他們身上這磨破了的爛麻片完全不是一回事。又軟又厚實，手貼上去像能吸住似的。
兩個木箱。
第一個箱子開啟，上下兩層，一層是肉乾，一層是果乾。
油脂香和甜絲絲的味道混在一起，燻得妮娜都有種不真實感。
第二個箱子不大。開啟一看，裡面是個半人高。銀灰色的怪東西。
“這啥？”兩個兒子都不敢碰。
妮娜祖母湊過去看，那東西表面光滑得像剝了殼的蛋，上頭還雕著細細的銀紋，一看就不便宜。
“這不像是咱們農奴能用的。”妮娜祖母開口了，“你們先別碰。先把它收起來。”
還有小孫女認識，她也認識的金幣。
足足三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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