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指下壓，戳在面板中央代表核心的紅色圖示上。
“五星好評，我燒給你。”
圖示碎裂。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一道綠光從面板中心爆發，吞沒了整個電腦桌。
龐大的資料流從系統核心傾瀉而出，綠色的程式碼化作實質的鎖鏈，一圈一圈纏繞住澹臺瀾和夜妄正在潰散的身體。
現實的物理法則被強行打破，空氣中爆出密集的音爆聲。
電腦桌上的廉價塑膠打火機被綠光掃過，分解成最原始的碳原子，半杯沒喝完的速溶咖啡連同陶瓷杯子一起，化作一灘灰色的粉末。
綠色的程式碼鑽進夜妄消失的左臂，骨骼、血管、肌肉纖維在程式碼的交織下生長。
溫熱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心臟在胸腔裡發出沉悶的泵血聲。
澹臺瀾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變了，僵硬的資料觸感退去，傳來了屬於人類體溫的熱度。
夜妄的手指收緊，掌心的汗水蹭在她的皮膚上。
綠光順著鍵盤向下蔓延。
木質的桌面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兩人原本手辦大小的身體，在程式碼的重構下迅速膨脹。
骨骼拔高的嘎吱聲在房間裡迴盪，肌肉重組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大腦，澹臺瀾咬緊牙關，扛下這股重塑肉身的拉扯力。
戰靴的體積成倍放大，鞋底碾過剩下的半個鍵盤，主機板的塑膠碎片四處飛濺，扎進了牆壁的牆紙裡。
顯示器的殘骸被夜妄膨脹的身軀擠爆，玻璃碎屑射向四周。
幾片碎玻璃擦過男人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男人捂著臉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系統面板的輪廓越來越淡。
那行綠色的字跡在空氣中扭曲了幾下，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劣質香菸的焦油味中。
綠光收斂。
夜妄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空調出風口，黑色的風衣下襬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重塑完成的左臂，五指張開，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屬於現實世界的空氣被他吸入肺腑。
澹臺瀾站在滿桌的狼藉中。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虛擬世界的乾涸血跡，指腹按壓在掌心，傳來了真實的刺痛感。
長髮披散在肩頭，她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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