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滔滔不絕地問東問西時，一個虛弱且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是蒼尋劍嗎？真是好久不見……”
眾人聞聲，紛紛轉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族長！”
蒼尋循著聲音望去，一個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來。
他的背己經駝了，頭髮全白，臉上溝壑縱橫，眼窩深陷。
他的氣息微弱，步伐蹣跚，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一喘。
蒼尋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沉默了很久。
“老頭兒，你誰啊？”
眼前之人面容依稀熟悉，可歲月留下的痕跡太重，他實在記不起對方的身份。
那老者的腰間忽然響起一聲怒罵，是他的劍靈在說話：“呔！你這廝好生無禮，我主——”
“停停停！”蒼尋連忙打斷，那文縐縐的語氣讓他腦子裡的某根弦忽然搭上了，“這文縐縐的感覺，我好像想起你是誰了！就是小豆丁噹年選擇我之後，第一個前來挑戰的那人，叫陳什麼來著？”
“陳厲。”老者也不惱，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的名字，他的臉上沒有當年的凌厲之氣。
“有點印象！”蒼尋恍然大悟，隨即又滿是疑惑。
“你咋虛成這模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可是一個修士，壽命未盡之前，根本不會衰老吧！”
陳厲無奈地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他沒有解釋，只是轉過身，朝山門的方向走去。
“何故站在門前空聊？不如先回家再說吧。”
蒼尋一怔。
他穿過那道佝僂的背影，看向那座熟悉的山門。
“回家。”他輕輕說了一聲，“對，回家。”
陳厲握住了蒼尋的劍柄，帶著他朝著山門走去。
一眾陳家弟子紛紛跟上。
只有全身無力的趙浮歡還躺在地上，仰面朝天，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他急得大喊：“哎哎哎！還有我呢？大佬，撈我一把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蒼尋，等待他的吩咐。
蒼尋劍刃一揚，語氣滿是嫌棄，半點不留情面：“自己能爬就爬，爬不起來就晾著，先餓他三天再說。”
話音落下，陳厲帶著眾人，盡數踏入陳家山門。
走在途中，陳厲突然問道：“真的不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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