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師妹?你不是去墨家了?還順利嗎?”
閒時夕應該是習慣了小師妹這副陰鬱的樣子,抬手揉了揉來人腦袋。
“笑笑嘛,整天像是要殺人似的。”
“六師姐。”
“嗯?”閒時夕笑眯眯回頭,噗呲一聲,利劍貫穿胸口。
血腥味鑽進鼻尖,衣裳被血染透,一顆顆血珠從順著劍尖滾落,滴滴答答像是時間流逝。
閒時夕眼神迷茫,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憤懣和無助。
“小師妹你······”
她想掙脫開胸口的桎梏,可體內靈力像是被凍結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墨故知拔劍而去,閒時夕倒在地上,臉上流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哀傷,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別,別去······”
墨故知的靈魂像是被困住了,她看著六師姐死不瞑目,看著五師兄含恨而終,一個個,一下下,劍上的鮮血越染越多。
“反抗啊,殺了我啊!”
她眼眶微微泛紅,不只是血染的,還是殺紅了眼。
墨故知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竹殊,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試圖擺脫某種無形的束縛。
她手指緊緊握著劍,指關節微微發白,“大師姐······”
“殺了我吧。”
竹殊愣了片刻,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笑了笑,“劍上下了禁制,你掙不開,我也掙不開。”
“好孩子,如果歸一宗不在了,你要記住,你還是你。”
灰暗的蒼穹下漂浮起一朵朵濃重的烏雲,轟隆一聲,大雨滂沱,歸一宗歸於平靜。
雨中,一抹墨色隱隱綽綽,墨故知雙眼已經不能視物,眼前所見只剩下一片紅,她不知那究竟是同門的鮮血,還是雙眼淌出的血水。
“我不懂······”
墨故知在渾渾噩噩中仰首,大腦已經停止思考,僅剩的理智叫她尋找真相。
幾乎在霎那,高天之上,雨幕之中一抹白色與她相望。
溺水的魂靈不住疑惑,混沌的神思妄圖抽絲剝繭。
轟隆一聲——
蒼白的銀光劃破黑暗,一道透明的力量線將天地二人連線,迷霧一般的思緒被大雨洗刷,瞬間清明。
“你是誰?”墨故知喃喃自語,好像這個答案並不重要,她只是需要一個宣洩的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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