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上雪碎裂的瞬間,一道金光穿透墨故知身體,雨越下越大,漸漸湧起風暴。
墨故知跌落在地,任由雨滴打在她的身上,金光在體內炸開,渾身遍佈起蛛網般的紋路,宛若一尊開裂的陶瓷人偶。
要死了呢······
天際之上,高高在上的統治者探出一雙大手,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壓得墨故知喘不過氣。
這樣也好······
只可惜,有人比死亡更快一步。
一粉色身影出現在墨故知身前,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師父······”
連綿不絕的雨中,墨故知看著清寧,狼狽散下的長髮擋住了她的眼睛。
“這就是傳說中的清寧仙尊?”天上傳來幾聲奚笑,“久仰大名。”
“可我怎麼記得,您命不久矣啊。”
墨故知猛地抬頭,看著那站在雨中顯得格外單薄的背影,即便身處劣勢,少女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外界人,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男人聞言笑了笑,“命運使然,仙尊還是順應天命的好。”
“天命?”清寧嘴角揚起一抹譏笑,“混著私慾寫下的天命也配叫做天命?”
“那又如何?”男人聲音清朗,“贏者書寫的就是天命。”
“今日該乾的也幹了,您那個小徒弟也活不成了,就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看看天命吧。”
風雨漸歇,盤繞在歸一宗上空的烏雲終於散去,天光卻久久不願降落。
見清寧轉身,墨故知有些倉皇地垂頭。
良久,一道聲音傳來,“小兔崽子,麻煩死了。”
清寧的聲音剋制不住輕顫,冰涼的指尖點在墨故知眉心,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四肢流轉於經脈,修復著殘破的身體。
隨著力量的流失,眼前人迅速衰老,直至再也無力支撐。
“師父······”
那是墨故知夢裡的清寧,渾濁的,衰老的,毫無生機的。
原來自己一直追尋的真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故知啊。”清寧緩緩開口,“是非對錯不要再想了,四海將傾,命運使然。”
“別想太多。”
墨故知感覺自己腦海中有種鈍痛,以至於她只能看見清寧的嘴型,傳到耳裡卻變成了難以分辨的嗡嗡聲,直到一句熟悉的話語傳入腦海,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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