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唯看向來人,忽然有些頭疼,本來只是五宗十二派之間的一次小會議,雖然事兒挺大但他一開始的確沒想著鬧大。
誰知竟然有一點腦子不長的,在歸一宗的地盤說滅歸一宗的門,不弄死倒顯得他們不解風情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外,一身月白色法袍,墜著霧影暗紋,寒風呼嘯而過,卻襯得她如霧中青松。
“宿泱真人。”
有人認出來人,看了一眼地上模型阮達,又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玄真和言長老,最終將目光落在毫無半點波動,甚至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的宿泱身上。
唉——也是造孽啊。
“二師姐。”墨故知面上無虞,心中卻覺得二師姐動手太快。
分明他們可以等會開完,然後套他麻袋,再進行一番“友好”交流,最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他埋了。
現在這大庭廣眾的,她很難發揮啊。
宿泱當然想不到這點,就算想到她也只會覺得麻煩。
對於這種敢在歸一宗地盤放肆的人,她只會覺得自己的劍還不夠快。
宿泱先看了一眼墨故知,想到什麼後衝自己親親師妹扯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墨故知嚇了一跳。
弗唯也嚇了一跳。
言長老也不知是不是看見這笑容放鬆了下,跳出來問道:“宿泱真人,你不解釋一下嗎?”
“什麼?”宿泱歪了歪腦袋,有些茫然。
當然,這種茫然只是她自以為的,正常人只能看到一雙如寒潭般無波的眼眸。
言長老已經說不清這是歸一宗的第幾次挑釁了,他面容逐漸扭曲,嘴唇顫抖正打算瘋狂出擊時,那雙眼睛已經移開。
宿泱收起刻板“慈愛”,面無表情地看向弗唯,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擱,“只剩下這一個了。”
弗唯看著熟悉的二師姐,有些慶幸地呼了一口氣,幸好沒對他笑,不然今天晚上肯定做噩夢。
“其他的全死了?”
墨故知有些驚訝,不是隻有觸發禁制才會發生詭化,難不成詭焏的源頭可以隨意控制這群人的生死?
顯然弗唯也想到了這點。
“這是……”有人遲疑地開口。
“人。”宿泱回答道。
這倒不是廢話,而是眼前的“人”的確看不出是一個人。
那東西蜷縮在地上,身上蠕動著詭異的黑線,黑乎乎的,像是團成的蟲繭。
“噦~”有人沒忍住,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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