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宗十二派的重量級人物齊聚一堂,哪個拎出去不是受人尊敬,說一不二的主兒,此刻卻被一個年過不到半百的女修壓得有些抬不起頭。
“我猜各位不願清查,其實不是不想清查……”
墨故知目光清冷,沉靜地掃過眾人,收斂了所有偽裝的她周身縈繞著一股無形的銳氣。
她冷聲道:“是不願公然清查吧。”
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
這裡面的人有的天賦斐然,年紀輕輕便已達到了尋常修士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他們心中留有淨土,比起外力他們更相信自身,這不是自負,而是對己身道途的篤定。
有的有點天賦但不多,靠著努力資歷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他們深知自己天賦有限,因此最懂隱忍沉澱,也更豁得出去,只要有一點機緣,不論艱難險阻,他們都不想放過。
而“詭焏”,就是一個近在咫尺,看得見摸得著的機緣。
墨故知雖然也做過不少好事,但絕不是什麼聖人,有人想去死跟她無關,但她必須保證在世家大比時,宗門絕不能出現一個攪局的人。
“這可是一個機會,提高自身修為,宗門整體實力的機會。”
墨故知眸色微涼,喉間哼出一聲輕嗤,“只是可惜啊……”
“世家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她眉眼逐漸舒展,轉過頭由上到下打量著緊繃著身子一動不動的阮達,“我的對嗎?阮長老?”
“沒錯。”
阮達忽然卸了力,看向周遭神色各異的掌門長老,破罐子破摔一般,“你們覺得這是邪術?”
“不!”
他眼睛睜得老大,神色是壓抑許久的瘋狂,“這是尊者帶來的獎勵,我們承擔引入詭焏的痛苦,自然也可以享受變強後帶來的力量。”
“一因一果,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
大殿中不止一個人如此想,祖神留下的力量,這不就是機緣嘛,跟用天材地寶洗髓伐經有什麼區別?
有人瞥了墨故知一眼,當年宗門大比,這人氣息混亂,眼睛血紅,實力卻著實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保不齊也是用了什麼歪法子,現在又在這裡大義凜然什麼?
阮達彷彿看穿了這些心思,忽地哈哈大笑起來,“看看,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滿口天下大義,現在還不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既然已經說到這了。”他仰起頭,似是施捨道:“如果你們願意求我,我可以將你們引薦給尊者。”
“你們現在被關在這裡,被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輩訓斥不覺得屈辱嗎?”
“到時大家一起變強,別說一個歸一宗,就算是十個一百個,滅門不就好了?”
“阮達!”玄真聞言瞳孔驟縮,剛想上前阻止,一道劍氣擦身而過。
下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寒意驟然籠罩整座大殿。
利劍破空而出,徑直穿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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