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剛坐下就有人將茶遞到她面前。
須懷松表情自然,語氣聽不出多親近,但也不疏離,“天冷,您要不先進去?”
“一會兒就熱鬧了。”墨故知接過茶,笑著看了他一眼,“容九叫你來的?”
須懷松點頭,還沒理解她話裡的熱鬧是什麼意思,只當是人多熱鬧。
他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微顫抖,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心裡沒底。
須懷松下意識想要靠近一些,身體微微前傾,倏地,一陣風從二人中間橫穿而過,還一閃一閃的。
墨故知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好像早有預料,“看,這不就熱鬧起來了。”
她說著轉過頭,在看見須懷松微微放大的臉時,挑了挑眉。
她視線緩緩下移,輕飄飄道了一句,“你頭髮斷了。”
須懷松這才意識到剛剛飛過的那陣風是閒逸剛剛磨好的刀。
“你個小兔崽子,平常沒見腦子多好使,在坑老子的事情上倒是無師自通啊!”閒逸保持著扔刀的姿勢,順勢指著不知何時竄上房頂的尋嶽罵道。
他剛剛一臉懵逼地查完賬後,心中五味雜陳,臉上五顏六色,頭頂七竅生煙。
“師父!我是你徒弟,唯一的徒弟,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輸得褲衩子都沒了吧!”尋嶽站在房頂上喊道。
閒逸從二人頭頂越過,拔出刀就衝著尋嶽砍去,一邊砍一邊道:“你要是把褲衩子輸沒了老子還佩服你!”
“我去!”尋嶽一個側身,磨得鋥亮的砍刀擦著眼球飛過,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控訴道:“師父!你這是謀殺!我要去掌門那告你!”
閒逸冷笑,“你能走出這個門再說吧。”
“那個……”
一陣雞飛狗跳中,須懷松憑藉強大的自制力回神,差點忘了正事。
“你吃瓜子嗎?”墨故知掏出一把瓜子遞到須懷松面前。
須懷松愣了一下,腦子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在說不要被她拐跑了,你今天是來幫宗主傳話的!
另一個在說,又不急,歸一宗的熱鬧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再說了,墨故知都不急他急什麼?
最終,正經的小人敗下陣來,“……吃。”
“所以,尋嶽道友把閒逸真人白玉牌裡的靈石全都輸光了?!”
須懷松聽墨故知講完前因後果後,忽然有些同情閒逸,心中再次感嘆歸一宗上下開明,師父竟然會把靈石交給徒弟管。
“不會只有尋嶽道友輸了吧?”
須懷松嗑兩口瓜子,喝一口茶,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選擇同情尋嶽三秒。
“諾。”墨故知抬了抬下巴,“那不還蹲著三個自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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