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亦在感受到空間扭曲的第一時間便伸手想要抓住身邊人,卻摸了一空。
相亦心猛地一顫,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全都化成喉間溢位的一聲輕嗤。
東海大陸深處再深處的一處森林深處。
盤紮了不知千年萬年的古木交織纏繞,遮天蔽日,滿目鬱郁蒼蒼。
一片昏暗之中,唯有頭頂的枝葉破開一道缺口,天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屬於此刻的新生。
這是相亦出生的地方。
他眯了眯眼,對上了一雙同樣的綠瞳,泛著危險的光。
“竟然靠外人的力量引動了替主儀式,怎麼?把自己當泥鰍了?”相亦的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怒氣。
相柳一族有九頭,每個頭都代表一個獨立的意識,只有在成年後才會全部甦醒融合。
而也就是在這一天,九個意識會同時進入所謂的成年儀式中,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贏的意識會成為真正的相柳,獲得其餘意識的全部力量,而輸的意識則會陷入沉睡,成為主意識的附屬。
若是在主意識的壓制下還能有其他意識甦醒,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主意識是個廢物。
是的,如今這個場面就是在說,相亦是個廢物。
“我,可以,甦醒,已經證明,你不,夠格。”一模一樣的聲音,還帶著點初開智的懵懂。
“我不夠格?”相亦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我再不夠格,也比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強。”
相亦想到自己是怎麼被弄到這裡來的,眸光徹底沉了下來。
這和把狗鏈套自己脖子上,又把另一頭交到別人手裡有什麼區別!
“不過你若是不這樣,也打不過我。”相亦動了動手指,瞳孔驟然全力擴張。
對面也已經蓄力到頂峰,擴張的瞳孔倏地收束成一線寒光,下一瞬,身體便彈射而出。
“哇哦~兩個相亦打起來了?”
墨故知在另一邊看著不緊不慌,還饒有興致地從袖兜裡拿出一捧瓜子。
“你來點不?”她往塵鏡的方向遞了遞。
塵鏡垂眸,看向她手中極其樸素的瓜子,與此刻的環境格格不入。
墨故知見他沒有反應,“嘁”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