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帝君想到這裡，冷光淺淺浮在瞳仁，彷彿與周身的寒水融為一體。
如此急迫地想要喚醒他，除了塵鏡他想不到別人。
但還是有些晚了。
不過沒關係，懷玉帝君想。
他願意和須懷玉共處一段時間，他早晚會恢復，這個人早晚會死。
外面，須懷玉重新奪回了意識，分明剛剛也是他，但他就是覺得腦子混沌得不行，甚至對於小師叔……
須懷玉眸子暗了暗。
他有一瞬間竟然真的覺得識海中那人是對的，他竟然對小師叔產生了懷疑！
一陣寒意順著後脊竄上來，細密的冷汗瞬間浸滿後脖。
須懷玉忽然開始恐懼，他並不怕小師叔說的爭鬥，甚至他一直等待，期待著徹底殺死識海中另一個人的時候。
但，他真的會殺了他嗎？
須懷玉無意識攥緊手心，掌心黏膩溼冷，一瞬間，他好像又回到那片水面，身後人覬覦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纏了上了。
只要那片水不消失，他早晚有一天會被浸泡，同化，最終，最終——
他會相信，他就是懷玉帝君！
須懷玉忽然抬起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之大，聲音之響，連隔壁玉清宗都忍不住紛紛側目。
“懷玉啊！懷玉啊！”閒時夕聽見響“唰”的一下就竄了過來。
“不會燒傻了吧！”說著，她抬手將手掌落在須懷玉額頭。
其餘人也好像被嚇著了，瞪著大眼睛一個二個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作。
閒時夕感受著手下的溫度，“咦”了一聲，“這也不燒了啊。”
“難道燒過頭了！”
畢竟熱到極致就是涼！
她趕緊回頭招呼身後的弗唯，“五師兄你快來看看！懷玉是不是沸騰了！”
須懷玉聽見這話，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師父的思維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跳躍。
“我沒事，師父。”須懷玉握住閒時夕的手，溫熱的手心落在手背上，是令人安心的溫度。
閒時夕還有些擔心，“真沒事？”
須懷玉笑了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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