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腐敗，粘稠，充滿死寂的氣息包裹住他，時光回溯，好像又將他帶回了剛才直面恐懼的時候。
“瘋子……怪物……”那弟子牙齒顫抖，吐出幾節破碎的字，“你這樣……”
“我這樣怎麼了？”阮煜忽然前傾，一把拉住了那弟子的手。
從觀眾的視角看去，二人握手言和。
可在那名弟子眼中，阮煜此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一點一點在臉上鋪展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是瘋子，那你們須家是什麼？”他看著須家的那名弟子，眼中哪還有半分笑意。
“懦夫？廢物？宗門的走狗？”
他眼神惡毒陰狠，說出的話更是毫無顧忌。
“歸一宗殺了你們家主，須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說我是怪物，可我只是想變強，想要阮家在我的帶領下變得更好。”
他說著，緩緩轉過頭，將視線落在了那個人疊著人之後的角落，須懷玉被歸一宗幾人包圍，看顧得和個傻子似的。
阮煜見狀笑了一聲，“而你們少主，看樣子早就把須家忘到腦門後去了。”
“連成為怪物的機會都不給你們。”
須家弟子聞言渾身一震，下意識跟隨他的目光望向被圍在中間的那人。
如同尋求安全感的幼獸，在看見須懷玉的瞬間就紅了眼眶。
“少主……”
須懷玉早就注意到那邊的動靜，四目相對，在阮煜沒有注意到的角度，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那弟子心下稍定。
“阮煜少主。”臺上忽然有人出聲。
容九不知在那上面站了多久，他冷眼看著臺下二人，語調平靜無波，“該頒獎了。”
阮煜笑著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沙塵，再抬頭，還是那副陽光少年的樣子。
他伸出手，也不管須家弟子願不願意，一把將人拉起。
“我們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呢！開心點！是吧容宗主。”
“當然。”容九微微點頭。
世家大比即將落幕，天邊暮色也迎來了最後的輝煌。
遠處天際的碎雲不知何時失了暖色，沉厚陰雲自天際翻湧而來，一寸寸吞盡漫天霞色，整個無為之境剎那間便被拖入一片肅殺之中。
兩邊的人紛紛站起，衣袍紛飛之間，也不知是吹過的狂風，還是周身靈氣帶起的罡風。
山雨欲來風滿樓。
“呵，宗門這是要與世家開戰？”墨九淵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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