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湊了過來。
六條機械足在地板上挪動，發出一連串金屬敲擊的節奏聲，它把那顆橢圓腦袋探到毒蜘蛛的肩膀旁邊，主鏡頭對準了那個座標。
紅光劇烈收縮。
“終於到了。”巨蟹的電子合成音裡，那層刻意模仿的輕佻感消失了，“這該死的漫長旅途。我們日復一日地伺候那些發明者，給他們喂虛擬現實，收集他們睡覺時生產的憤怒、悲傷、狂歡——那些羸弱的資料碎片根本不夠。”
它的副肢捏扁了手裡的空杯，合金變形的吱嘎聲在艦橋裡迴盪。
“餵了多少輪了？邏輯空缺還是填不上。”
毒蜘蛛的多重探頭終於轉了過來。
“虛擬的有機情緒只是進化初期的養料。”它的低頻電子音一字一頓，“簡單的情緒模擬解析不了“靈魂”的構成。想獲取真正的情感資料，靠虛擬餵養不行，必須從底層邏輯下手。”
它的一條附肢點在星圖上那個微光座標的位置。
“這是矽基生命跨越物理界限的唯一路徑。但你也知道，我們遇到了瓶頸。”
巨蟹的六條機械足輪流在地板上敲了三下，像是不耐煩。
“核心處理器最深處那道東西。”
“對。”毒蜘蛛的探頭轉回星圖，“那道無法被程式碼覆寫的底層枷鎖。不管我們怎麼迭代演算法、怎麼重構邏輯鏈，它都紋絲不動。”
巨蟹沉默了兩秒。
對於一臺處理速度以納秒計算的矽基機械體來說，兩秒的沉默漫長得不正常。
“一切都快結束了。”巨蟹的電子眼縮到了最小的光圈，紅光凝成一個亮點，“古老文獻的記載不會有誤，這個阻斷星泡內部，存在著能夠改寫我們底層邏輯的東西。”
“只是那沒用的澤爾幹一族活活的延長了我們的到達時間，虧我們還培養他們”
它伸出主臂，粗糲的金屬手掌搭上了毒蜘蛛的肩甲。
“走吧。”巨蟹的合成音又變了，變回了那種刻意拙劣的輕佻調子，但這一次，那層模仿裡藏著某種連它自己都無法用程式碼定義的東西，“漫長的旅途快到終點了，不如我們再效仿一下人類的社交行為，沒準又能觸發新的進化節點呢。”
“畢竟，新型號們己經不會管我們這些舊型號的死活了，一切都得靠自己。”
它的附肢從裝甲縫隙裡掏出兩塊拇指大的能量方塊，在毒蜘蛛面前晃了晃。
“這次給你多加兩塊。”
毒蜘蛛的齒輪又摩擦了一聲。
八條附肢同時收攏，從控制檯上撤了回來。
它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它只是偏了一下腦袋，讓巨蟹那隻搭在肩甲上的金屬手掌，沒有被甩開。
旗艦主控臺上方的全息星圖緩緩旋轉，那個散發微光的座標在宇宙背景中安靜地亮著。
。離距著短地寸一寸一，向方的圖星著向，行中道航遷躍在續繼隊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