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聯艦隊在天衛一星系核心防區完成了最後的清掃工作。
太空中到處都是巨無霸與原始獸的殘骸，大量矽基生命體在EMP風暴和光矛齊射下變成了毫無價值的太空垃圾，偶爾有幾臺還保持著焊接或舉槍姿勢的機械空殼從碎石帶裡慢悠悠地飄過，像極了一場大型行為藝術展。
一艘帶有特殊暗金色塗裝的大型登陸艇脫離了哥特級巡洋艦的護航編隊，引擎噴出一道細長的藍白尾焰，正朝著那顆土黃色的星球平穩駛去。
登陸艇內部，換裝室。
姚謙站在半人高的金屬鏡面前左照右照，手指捻著領口的扣子，把制服的立領往上提了提。
這套制服是他花了大價錢在系統商城裡定做的，深藍底色，金線滾邊，肩部綴著醒目的暗金綬帶，胸口用特殊合金打造了人聯元首的鷹翼專屬徽章，燈光打上去亮得晃眼。袖口的軍銜標識更是被擦得鋥亮，恨不得能當鏡子使。
他對著鏡子轉了半個圈，扯了扯下襬，又拍了拍胸口，把衣服拉得更筆挺一些。
“灰風，你說我這個衣服帥不？”姚謙轉頭問。
灰風的實體投影縮在角落的摺疊椅上，手裡捧著一管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濃縮果汁，吸管叼在嘴裡嘬得滋滋響，銀白色短髮遮住半張臉，眼睛壓根沒往姚謙身上瞟一下。
“啊，帥帥帥。”灰風含糊不清地回答，語氣裡全是敷衍。
姚謙轉過身，換了個角度。
“你都沒看。”
“看了看了，特別帥，宇宙第一帥。”灰風頭都沒抬，吸管發出見底的咕嚕聲，手裡的果汁管被她捏得變了形。
姚謙嘴角抽了兩下，懶得跟這個敷衍成精的行政官計較。
他重新看向鏡子，把肩章的位置正了正。
說實在的，他對這次會面是真重視。
根據灰風整理出來的情報碎片，加上之前那個叫龖龘謎的玩家傳回來的零星資訊，對面那個叫梅比烏斯的女人，絕對不簡單。
一個人在完全未知的虛擬賽博空間裡跟高階機械文明鬥法，還能成功把幾千號人帶回現實世界，甚至硬生生在這荒涼的星球上拉起一個像樣的聚集地。
沒有火種系統，沒有能量點，沒有克隆復活技術，連像樣的武器都湊不齊。
這份能耐和韌性，姚謙捫心自問，換他去，大機率第二天就得跪。
現在既然要去收編這支力量，排面必須要足。這是給對方的尊重。
“別光顧著喝了。”姚謙叮囑，“你把那顆星球的近地掃描地圖再確認一遍，別一會兒著陸的時候降到泥坑裡。”
“弄好了，座標早就鎖定在他們那個安置區的正前方。”灰風用力吸乾最後一點殘汁，隨手把空管子扔進垃圾回收通道，還發出一聲意猶未盡的咂嘴。
“走吧。”姚謙拽了拽衣襬，大步走向艙門。
登陸艇上方的觀察艙裡，幾十個沒撈到隨行名額的玩家趴在舷窗上，鼻子都快懟到玻璃上了，那些剛剛在太空裡經歷了一場亂戰的第西天災們，眼睜睜看著這艘極度拉風的登陸艇拋下大部隊單獨行動。
公頻己經炸了。
【帕魯：老姚這狗比策劃！連個車尾氣都不給我們吃！我血鴉戰團可是全服社交天花板！外交場合少得了我？】
【火鍋殺手：我嚴重抗議！我們流血流汗，自爆艦隊都給他們開路了，連我們自家的船都拿去給那些NPC當滴滴打車，現在去見妹子NPC，老姚居然自己一個人跑了！裝逼從來不帶我們，差評。】
】！們我帶不又裝姚老，們弟兄！勁對不船的章徽帶艘那才剛說就我：風狂大級八【
】！他黑帖長字萬寫壇論去要我！食獨吃劃策：可小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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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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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